#电视剧太平年[超话]# 这是一篇我几个月前聊钱九纳土之后十年的内容,看到不断有刚看完太平年的朋友,就也发在这里。
钱九在纳土归宋之后的十年,几乎毫无疏漏,像是设定好程序的完美机器,扮演着赵二善待纳土功臣最完美的范本。
钱九先是做到了态度上的绝对恭顺。
面对赵二一次次破格的恩宠,钱九也回以了超常的恭顺:赵二亲手倒酒给他,他跪下喝;赵二只是路过他的宅子,他也拖着重病的身体出门迎送;内侍送他来历不明的药,家人吓哭了,他却毫无犹疑地吃下;与赵二饮酒必至尽兴,陪侍至深夜,即便身体不适也强撑,不敢懈怠。
钱九在朝局上更是几乎自我消隐。
多次请求削爵削职削权,自断臂膀,把曾经自己的重臣推举到宋廷为官,避免与吴越旧部见面。自己更是不参与政事,只是在赵二需要他不离视野时,随驾扈从,即便病重也硬撑。对纳土后的吴越政事,他也仅“请减赋税” ,只为民生计,其余再无置喙。
痛苦吗?是不得不忍的痛苦。
一是身份境遇的巨大改变。一个做了三十年王的人,执掌乾坤,说一不二应是融入骨血了,但一朝变为地位微妙的臣下,钱九虽立刻完成身份认知转变,但这份落差岂会无感?不仅要对赵二恭谨,对朝臣礼敬,一个昔日的王,甚至对宋廷内侍都要客气,任其索贿。
二是高度紧绷的精神压力,这十年里,他但凡一个言语不慎,行为不恭,都可能让整个钱氏族人和吴越旧部有覆灭之灾。所有人都防着他,盯着他,这是一种巨大且持续的精神压力。
如果说钱九前三十年是在为百万吴越百姓筹谋,那这最后十年,就是在为几千钱氏族人与旧部苦熬,日日夜夜的思虑深重,时时刻刻的如履薄冰,费尽心血。
三是对故乡和旧国的思念。这不需赘述,我们只是过年后离开生活了十几年的家乡都会愁郁,钱九离开的是生活了五十年,早已与神魂融合的温润江南,而且,再无归期。
痛苦吗?他也是平静的。
因为钱九定然不是那个多愁悲戚的人,钱九冷静、智慧、高度理性,总能平衡风险做出最优解,一己之身护住所有人,就也能逼自己强行消化一切痛苦。
钱九不会伤春悲秋,一蹶不振,有那个功夫不如为百姓做事。即便在多病的最后时光,出镇邓州时,他仍可以为当地人民,整吏治、抑豪强、兴水利、劝桑织,留下“钱王惠政,足食千仓”的千秋功绩。
钱九好像总是那么强大又理性,能护住所有人,就像之前说的,像月光一样,照拂每一个需要他的人。
因为他的每一次正确选择与时刻恭谨,纳土之后,吴越百姓能安享太平,吴越旧部在宋廷也多有妥善安置,钱氏一族也代有英杰至今。
纵览史书,我们可以评说:钱俶入宋之后,外示极恭,内持极慎,不争一权,不露一锋,是为君臣两美的佳话。
但史书之外,不知钱家九郎的梦里,可有回不去的江南,可有西湖边的依依杨柳,可有杭州的一城烟雨旧梦。
#白宇太平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