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只能走下坡路吗（28）

　　假期结束，简樱和程运泽一起把蓁蓁送到学校。
　　第二站是公证处，第三站是民政局。
　　
　　二人并肩走进民政局。
　　工作人员问道：“结婚还是离婚？”
　　程运泽看看简樱，两个字说得分外艰难：“……离婚。”
　　他在工作人员的指导下取号。
　　简樱走向等候区，低头检查证件。
　　
　　这年头，离婚的比结婚的多。
　　前面排了十几对夫妻。
　　离婚窗口只开了一个。
　　
　　“阿樱，我估计还得等一两个小时。”
　　程运泽坐在简樱身边，习惯性地抬手搂住她。
　　“嗯。”简樱翻开红彤彤的结婚证，抚摸着平整如新的双人照，靠在他的怀里。
　　
　　她的语气充满怀念：“运泽，还记得我们领证那天吗？”
　　“当然记得。”程运泽看向蔚蓝的天空——
　　“那天拍合照的时候还在下雨，刚盖完章，天边就出现一道彩虹。”
　　
　　他对未来充满信心：“阿樱，我们的人生也是一样。”
　　“只要你耐心地等一等我，总有一天可以雨过天晴。”
　　简樱露出浅浅的笑容。
　　她的目光和少女时一样纯洁，一样赤诚：“我相信你。”
　　
　　两个小时后。
　　简樱和程运泽拿到离婚回执单。
　　等一个月的冷静期过去，她们还要再跑一回，才能结束这段关系。
　　
　　“运泽，你回公司上班吧。”简樱把回执单夹在证件收纳册中，体贴地道。
　　“那你呢？”程运泽有些不放心。
　　“我联系中介，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简樱帮他整理领口——
　　“另外，我还想跟蓁蓁单独谈一谈，晚上带她在外面吃饭。”
　　
　　程运泽把车钥匙留给简樱：“行，租房有很多套路，别急着交定金。”
　　“多看几套，了解了解行情，周末我帮你把把关。”
　　简樱温顺地答应：“好。”
　　
　　程运泽打车前往公司。
　　他没上楼，而是给杨一敏打了个电话：“停车场见，带你去买车。”
　　杨一敏立刻高兴起来：“行，等我五分钟。”
　　
　　杨一敏名下有一辆玫红色的MINI Cooper。
　　她今天穿的也是玫红色。
　　深V领的紧身包臀裙勾勒出性感火辣的曲线。
　　腰间围着一圈荷叶边，正好遮住微微隆起的腹部。
　　
　　程运泽一看到杨一敏，连日来的憋闷和怒火便散了七八分。
　　他轻佻地捏了捏她的下巴，低声道：“我刚从民政局出来，现在满意了吧？”
　　杨一敏搂住他的腰，娇声道：“老公辛苦啦，快上车，我好好犒劳犒劳你。”
　　
　　程运泽在杨一敏的车里吃了顿“快餐”。
　　她刚怀孕，不方便进行激烈运动，便手口并用，卖力地取悦他。
　　
　　程运泽肆无忌惮地发泄了一回。
　　他放松地仰靠在车后座。
　　杨一敏呛咳着，吐在纸巾里，媚态毕露：“你坏死了，也不知道心疼心疼人家。”
　　
　　程运泽欲念消退，又想起简樱。
　　他跟简樱做了七八年夫妻，再亲昵的时候，也不敢这么放肆。
　　他爱重简樱，疼惜简樱，为了不辜负她的期待，把自己乔装成一个体面光鲜的正人君子。
　　然而，在杨一敏面前，他扯下人皮，堕落成低级动物，享受着下流却狂暴的快乐。
　　
　　他很难说清，哪种感觉更好。
　　
　　不过，既然事态已成定局——
　　他只能适应杨一敏的存在。
　　
　　杨一敏靠在程运泽身上，不停亲吻俊朗的面孔。
　　她道：“运泽，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我们再也不用偷偷摸摸的了。”
　　“我想给你打电话，就给你打电话，想跟你开房，就跟你开房。”
　　“做产检也不用一个人孤零零地等着。”
　　
　　她想起两件重要的事——
　　“对了，我们抓紧时间拍几套婚纱照，让摄影店加急制作出来。”
　　“举行婚礼的酒店也得提前订，我看了好几家比较上档次的酒店，你快挑一挑。”
　　
　　程运泽不喜欢杨一敏口中的异味。
　　他拍拍她的后背，扣好皮带，挪到前面开车：“小敏，不急，我们先看车。”
　　“婚纱照和婚礼都会有的，你愿意嫁给我，我不会委屈你。”
　　
　　程运泽看中一辆九十多万的保时捷。
　　杨一敏满眼惊喜，却装模作样地推拒：“太贵了吧？”
　　“再说，这辆车一看就是男人开的，不适合我。”
　　
　　程运泽纠正杨一敏的说辞：“是给咱们这个小家添的，我们两个都能开。”
　　“不过，等你肚子大起来，开车肯定不方便。”
　　“到时候，我就是你的专属司机。”
　　
　　杨一敏被程运泽“说服”，点头道：“也对，你喜欢就好。”
　　程运泽暗示她：“我们的事情，你跟你爸妈提过了吗？”
　　“他们打算给你多少嫁妆？包括房子和车子吗？”
　　杨一敏的眼神微微闪烁，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程运泽笑着解释：“小敏，别误会，我没有催你的意思。”
　　“不过，如果他们准备了汽车，我们再买，就有点儿多余了。”
　　“再说，家里也没那么多停车位。”
　　
　　杨一敏道：“我跟我爸妈说过了，他们应该不会给我准备房车。”
　　程运泽脸上的笑容微收。
　　杨一敏道：“我妈给我留了一张一百万的大额存单、一小箱金条，让我喜欢什么自己买。”
　　
　　程运泽重又笑起来：“也好，那我们今天就把这辆车定下来吧？”
　　杨一敏听出不对，皱眉道：“等等，这辆车不是你送给我的礼物吗？”
　　“咱们还没结婚，你就想让我动用我自己的嫁妆吗？”
　　“你想到哪里去了？”程运泽连忙哄她，“我们早晚是一家人，谁出钱不都一样吗？”
　　杨一敏哼了一声，脸色并没有好看多少。
　　
　　程运泽拿出手机，打开一个理财软件：“我的钱都在股市里，一时半会儿取不出来。”
　　“你要是不想动自己的嫁妆，我就先用信用卡付个首付，余下的贷款慢慢还。”
　　“不过，这辆车就只能登记在我的名下了，你不会有意见吧？”
　　
　　杨一敏匆匆瞥了一眼，看到一长串零。
　　她哪里知道，这是程运泽花几块钱买来的假软件？
　　
　　杨一敏调整好自己的表情，挽住程运泽的手臂，笑道：“当然没有。”
　　“我不是不愿意挪给你用，可存单在我妈那儿，婚礼当天才能交给我。”
　　“就登记在你的名下吧，我死心塌地跟着你，不计较这个。”
　　
　　程运泽一口气刷了三十万，觉得自己不算吃亏。
　　
　　他早就想换车。
　　原来那辆奥迪，根本配不上他的身份。
　　周青岳开的阿斯顿马丁，价值四千多万。
　　他跟周青岳是交情不错的朋友，经常出入青跃科技，不能太掉价。
　　
　　杨一敏不出钱，也没关系。
　　结婚以后，保姆的工资、林芬的医疗费、家里的买菜钱，都得从她的口袋里出。
　　他说的很清楚，他手里没多少现金。
　　他还得还房贷、车贷，支付蓁蓁的抚养费，又不是故意不养家。
　　杨一敏带着那么多嫁妆过来，总不能一毛不拔。
　　
　　程运泽把算盘打得“噼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