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战1994能超越无间道封神吗# “2017年香港特首换届选举,叶舜廷高票当选。”这是《寒战1994》的开篇第一句。尽管由古天乐客串扮演的虚构特首“叶先生”(现实中当选的是林郑月娥),本身戏份不多,却从一开始就亮出了电影要另造宇宙、重开时间线的姿态。有心的观众可以在第一秒嗅到叙事野心的宏大:如果只写江湖而无涉庙堂,就根本不需要直接对特首级别的人物进行虚构。
很多人都期待《寒战》系列能够像《无间道》一样,构成一套三部曲警匪编年史。系列电影的一大乐趣,正是看人物在漫长时间里的命运变迁,寻找各种伏笔的暗扣。但我想说,《寒战1994》(以及即将在十月上映的《寒战1995》)并不能简单地以编年史来看待。
古希腊人用两个不同的词来表示“时间”,一个是Chronos,指客观连续的时间,即“编年史”;另一个是Kairos,却是指主观断裂的时间,因为人赋予某些时刻以特殊意义,从而令时间产生了断裂。《寒战1994》其实发生在第二种时间里,它在重大历史时刻(1997年香港回归)的前夜,一个相对平平无奇的年份里,硬是找到了历史的空隙,插入了一部纷繁庞杂的香港史诗。
这部史诗并非意在客观复述或指涉真实的香港历史,而是一种“心灵史”,把香港从一座真实的城市,变成了一种更抽象的心理处境,其中包括个人关于身份认同的抉择,以及体制在程序正义与“非常手段”之间的摇摆。其实,切中这些隐秘的心理褶皱,正是当年《无间道》大获成功的重要因素。
《无间道》系列常被称作港片最后的辉煌,这一说法也许会因为《寒战》宇宙的成型而改变。尽管目前还远不能定论后者的成就可以比肩甚至超越前者,但至少可以说后者在野心和立意方面已有青出于蓝之势。
更重要的是,《寒战》系列的创新,不仅是自己开出来一条路,也为后来者如何把类型片与社会思考结合、如何利用香港特殊历史,讲好一个具有本地特色又能引发更普遍共鸣的故事,立了一个宝贵的榜样。(文|阿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