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6天，可以彻底重组一个人的思想和身份认同吗？
是可以的…
尤其当对象是正在成长和认识世界的孩子的时候。

最近国际调查记者组织OCCRP做了一篇关于乌克兰被占领区的调查，他们发现俄人现在在占领区做的事情，已经不只是“宣传”这么简单了，更像是在系统性地重塑下一代。

俄人搞了一个叫“青年记者”（Юнкор）的项目。

表面上看，这项目特别正常。
俄人来占领区教孩子拍视频，做采访，写新闻，剪辑，运营社交媒体，甚至还会带他们去参加各种媒体论坛和比赛，看起来像个青少年传媒兴趣班。

但记者们的调查发现，这个项目其实和俄青年军（Юнармия）体系联系得非常深，而青年军本身又是俄军事化教育的重要部分。

这些孩子真正在学的，并不只是媒体技能。

他们会被教怎么做对俄正确的新闻。
会学习所谓的信息战。
会经常接触俄军。
会参加军事色彩很重的活动。
会被鼓励制作支持俄叙事的视频和内容。

调查里甚至提到，有些课程会直接把“支持俄特别军事行动”当成目标之一。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东西不是孤立存在的。

它会和学校的教育，历史课，节日活动，媒体环境，夏令营，军事宣传，全部结合在一起。

也就是说，一个孩子从学校到社媒再到每天的活动，接触到的会逐渐变成同一种叙事。

调查里面有个来自赫尔松州海尼切斯克的女孩。

记者翻出了她21年的学校视频。那时候她穿着乌克兰传统刺绣衫，说乌克兰语的重要性，看起来就是个很普通的乌克兰学生。

几年后，她已经加入了俄青年组织，开始采访俄军，制作亲俄内容，公开支持普，后来还拿到了俄官方奖金，开始参加所谓“爱俄教育”项目。

这种变化最让人不舒服的地方就在于，它不是突然发生的。

你每天接触的是什么，时间长了之后，你就会开始适应什么。
这个在还在成长的孩子身上体现得格外明显。

因为儿童的人格，自我认同和归属感，本来就是在成长过程中慢慢形成的。

调查里还有另一个12岁的乌克兰女孩，她父亲已经被迫加入俄军。她自己会在俄社媒上发“我为俄服务”之类的话，还参与学校的亲俄刊物，内容里大量是战争，苏联历史和俄英雄叙事。

你会发现，这已经不是“宣传影响儿童”那么简单了。

更像是在培养一种新的身份。

而最可怕的一点其实是：
这些孩子不会觉得自己被改变了。
因为对他们来说，那些俄灌输的东西可能已经变成了他们的“正常世界”。

这是非常可怕的。

1686天对于成年人来说，也许只是艰苦的四年多。

但对于一个十多岁的孩子来说，那已经接近小半个人生了。

等战争结束之后，真正复杂的问题可能才刚开始。

因为城市可以重建，废墟可以清理。
但当孩子的自我认同被重塑之后，很多东西可能已经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