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笑笑生生不息 26-05-05 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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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剧佳偶天成#
佳偶天成在一众仙侠玄幻里,有特别难得的,“人”的味道。
飞也是上天入地的。打也是奇招迭出的。
但,人的情感和思维,从未离开过地面的人间烟火。
200岁的战鬼“老祖”,70岁的修仙少女,都没有因为他们“仙家”(战鬼人虽然名字有鬼字,其实是天上的神仙来着)身份,把自己凌驾于“凡人”之上。
这很难得。

陆千乔说过几次,“成人”之后他的修为战力会一直下降。
要去找夏玄子打架的时候,辛湄说“我也要去”,有点“你下降了但我可以保护/帮助你”。
但说到彻底完成五换,他将成为普通人。他完全给不了她任何助力,他们在一起,很难在修仙界立足。(毕竟她自己,是个忍不了“看不惯”时不时状况百出要退步的修者)
辛湄没有再从上面那个角度说话,她说的是,那我们就不在修仙界生活了。
那段交谈,她原本在说师父,说辛邪庄,我觉得她本来想说的是陆千乔可以跟她回辛邪庄,但陆千乔可能是怕她不了解“下降”的程度(或者听出了她的话意),急着插话了。
她说出来的,就是,那就都不修了,回渭县去,有老房子,老朋友(她朋友摸着她的脸羡慕的时候,她原来也羡慕她们庸凡而温暖的一生,修仙人的日常,太淡了),他们的“社会关系”(她本来就有,而百姓已然知道他的清白),甚至,还有一双儿女。

我当时看的很恍惚。像是男的说不想在大厂996了,女的先前说我挣的少但是也可以养家,后来说,干脆离开北上广回老家吧,老家的房子带院子可以养花,街坊邻居都亲近,米菜价廉,日子可以过得舒适安稳。——至于你的常青藤我的985,学历这个东西,虽然也付出过许多,是光环也是压力。在院子里泥炉煮茶,收拾新挖的山笋,用不着那些。
这很普通。
但,深想一会儿,泪眼有点婆娑。——这不就是陆千乔想要跨过千难万险去到的“人间”吗?
他好幸运。随便相个亲,就遇到了。
但这样一个实心眼的姑娘,也幸好遇到的是他。
他看得到她“仙子”外壳下的淳朴、单纯、勇敢,他懂得她的珍贵,也用尽自己的力气去保护和珍惜。
(毕竟,在渣男的眼里,这样的姑娘,只贴着一种标签:好骗。)

说起来辛姑娘的实心眼,真的是。。。。。。
她醒来看见初次见面的小沙,随便唠几句,底都掉干净了。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们是成亲认识的。”
“你是修仙者?”
“对,我在辛邪庄。”
再多唠几句,辛雄的生辰八字都要被问出来了。
在没有预判的情况下,完全不设防。
有了预判,譬如知道陆槐抹去了她的记忆,被太史钱偷走了银子,会很生气,但是“讨公道”的一路上,都只认证据。
所以公道讨着讨着,成了追夫之旅。对骗子骂着赶着,最终,还是会成为保护者。

我真的没在其他剧见过这么朴实的姑娘做女主了。

而且全剧的人物内核都很统一。
相亲的时候,她在陆槐面前,一下子就暴露了香牌是想送心仪之人的。
那种“不想说但是又不知道怎么找借口”的样子,和她在小沙面前倒家底,是一样的。

其他人也是。
最初追杀辛姑娘的时候,打得最多的就是姜霁。追无双会,她是抓到直接杀掉。讨论四合书库的事,其他人的尺度是“只抓人”或“抓人+毁无双神录”,只有她,想一把火烧了全栋楼全部书全部人——有一种刻骨的狠毒。
所以她听说林慕寒被抓一点都不想营救,哪怕别人觉得他们是一对儿。
她巴不得林慕寒死了她可以上位,反正她喜欢的,应该是天元派的白宗英。
——修仙者的翘楚们,修的是什么?可见一斑。

姜霁,和目前未掉皮的天元派掌门,代表的,是陆千乔、辛湄截然不同的心态。
他们从“人”而来,经过修炼,获得了有别于普通人的能力,就觉得自己高凡人一等。
人,对于他们,是草芥,是计算时可以随意抹去的零头,是可以用来助自己向上飞升的助力燃料。
他们白衣飘飘,一张冷脸“超凡出尘”,心里却如虫海,早被欲望撕咬到百孔千疮。

再回头,看看在“失去强大”的路上兴致勃勃的陆千乔,给媳妇买新衣服,买好吃的,每个眼神都是欢喜的雀跃。给很多年前画在墙壁上的“肆序图”涂上颜色。
他贪恋人间,他要给这人间,添一点温度、色彩、丰满。
他要成为他喜欢的这一切。变成这人间的一分子。

人间的帝王,爱的不是人间,是人间之巅。为了爬上那个尖尖,宗定帝一生都在忧惧中过完。连想去北襄看一眼日照万山的景色,都不敢成行。
无忧渡里的怯月虫,爱的确实是人间。他把世间他认为“好”的都掠去,收在广平春日图的画卷里。他的喜欢,是“拥有”。而对于被他掠去的人,是“禁锢”。这样模拟的人间,水月镜花,终会消散。

陆千乔没有那么贪婪。
其实,我很好奇他的成长。父亲为了刺探情报跟母亲结婚,母亲发现后杀了父亲。先是母亲的族人战鬼屠杀人类。后是父亲的族人人族屠戮战鬼。小陆千乔被母亲弃于烈火之中。有两族的血,却被两族都厌弃。
他出身比伏地魔还糟糕。
但他没有长成伏地魔夏玄子甚至东方不败。
最有理由变偏激的人,长大了,却温和包容。

辛湄叫他“千乔”。他欣喜得两眼放光。从未曾有人如此叫他。
——不带姓,叫名字,是父母惯常对孩子的称呼。(古人,朋友相熟也会叫字或称号)
他没有过。因为没有过在双亲膝下承欢的童年。

辛湄讲阿笙的一切。他静静地听。辛湄说成亲后要带着师妹过活。他全然接受。
直到阿笙因爱生妒,一次次挑衅搞事情,他也只在没人的时候揭穿她:“夏玄子的女儿,有能力逃离,横穿大漠”——小阿笙可怜无依的样子,是为了钓实心眼的师姐,她想要爱,就为自己猎到爱。
实心眼的辛湄看不出。
活了两百年的陆千乔,看的出。(“看的出”,也该是两百年来无数被骗被叛被伤害的经历累加得来的经验[泪奔])
看的出,但是不说破。她说妹妹是小猫,那便是小猫吧。
小猫爪子挠到他,他要吓唬一声,而已。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