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猫闺蜜最近送走了她最爱的一只猫。

2004年，在文艺路花45元买下的长毛小猫，养到今年，22岁。

兽医都说，很少看到这么长命的猫。

据说猫有不可能三角——不可能同时貌美，聪明，脾气好。这只长毛猫也不例外，貌美，聪明，脾气不好，不喜欢抱，不喜欢外人，经常骂骂咧咧，嘴很挑，挑出来的罐头其他猫都说好。

它是一只很健壮聪明的猫猫，直到今年才因为衰老和疾病失去了自理能力。

闺蜜一直在纠结，它还享受生活吗？或者它感受到的麻烦痛苦已经盖过了欢愉？该送它走吗？还是再多留它几天？

到了前几天，闺蜜终于下定决心，请了相熟的兽医小姐姐，来家里为猫猫做了安乐。

打针的时候闺蜜抱着它，忽然有一个瞬间，手里一轻，她就知道它走了。

猫猫还是一贯的坏脾气，看到外人和打针非常生气，呜呜呜地发着脾气睡去的。

在睡去之前，猫猫还饱饱地吃了一顿它最喜欢的卤猪肝，它指定的卤菜店出品，闺蜜自己做的它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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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了22年的猫猫，火化后变成一个从滚烫到温热的小袋子，又装进一个绘着猫猫图案的瓷罐里。

好痛啊，闺蜜说，好痛啊，痛得那么具体，胸口中间那根竖骨头有一种物理性的疼痛。

她跟自己说了一万次，这是个合适的时候让它返航，它现在活得太没质量了，它战胜了一切，但是实在无法战胜时间和衰老，这个决定是对的。

但是还是痛。

一阵一阵地痛，有时候她不得不提前从人群里离开，回到自己的小窝里去痛哭一场。

哀伤是我们为爱付出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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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有一天早上五点多，闺蜜迷迷糊糊感觉到家里的另外三只猫在跑酷。

那三只是她后来陆陆续续收养的流浪猫，年纪要小很多。

小猫们好像在互相追逐着什么，有一瞬间，她觉得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上飞过去，落在床的另一边消散了，但是床垫又没有震动。

同时她感受到了一种复杂的情绪——快乐、自由，再加一点点烦躁。

后来她和我们说，也许是她悲伤大脑的自救，也许是那天清晨，长毛猫猫真的回来过。

因为那一点点烦躁太真实了，就像以前长毛猫猫被小猫们追来追去围观时的心情。

“那天到头七了吗？”作为闽南人士的我问。

“没有”，闺蜜说，“我和AI还讨论过这件事。AI说，头七是个统计学时长，有所偏移也可以理解。我说，你对不科学事件的科学态度实在是令人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