掷杯为令 26-05-05 19:29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入夜后套了马车,黄少天看喻文州还是穿那身粗布,没好气讲:“你穿这么寒酸,圣人见了以为我真的苛待你,到时候找我麻烦。”
“少天给我的那些衣服都是好料子,不用让他知道我现在过得好,”喻文州笑了笑拿着暖手炉,“有时候可怜一些,行事也方便。”
黄少天心想这人也太讨厌了,他索性不再和喻文州说话,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马车咕噜噜往前开着,到半道忽然刮起风,车帘上压风的玉珠帘都晃荡起来,喻文州刚想对黄少天说别睡着了,会着凉,那头黄少天就忽然睁开眼睛,伸手按着喻文州压在车壁上。
一瞬间车顶被破开,一柄剑刃在暗夜里雪亮,贴着喻文州的眼皮刺下,一道嫣红的血痕出现,喻文州下意识去看黄少天,这柄剑横亘在两人之间,黄少天的眉眼在这剑光下被照亮,少见的杀意和冷。
黄少天并指夹住剑刃,翻身踢向车顶,马车被掀开,外头的蒙面人见势弃剑,换了匕首俯身冲回车内,不管不顾要杀喻文州。
那柄剑已经被黄少天震断,这人一看就是死士,不惜身只索命,倏尔间,喻文州看见那匕首近在眼前,他还没动,一抹剑光突显,比月色更冷更白,格开的匕首,又一转腕花抵到了那人的脖子。
还没等黄少天辖制住人,那人就一仰头,直挺挺倒了下去。
马车方寸间,用匕首确实更施展得开,这人肯定是得了信才来截杀的,黄少天心里犹疑不定,喻文州取了张手帕,轻轻擦了脸上的血痕:“不用管是谁的人,总之不想让你我进宫,更怕我翻身。”
外面车夫已经死了,黄少天出去自己驾车,喻文州坐在马车里,心里一股热流沸沸,不知从何所起,他闭上眼睛去想,只能看见黄少天的眉眼,在剑光下凛然如冰雪。
这可不太妙,喻文州心下镇定地想。

面圣倒很顺利,喻文州脸上那个痕迹,官家挥了挥手,司礼太监就领着太医过来擦药了,黄少天只讲这些时日发生的事情,譬如不少人开始打探将军府,又有不少人来刺探他对喻文州的态度,还有更甚者就是今夜的截杀。
官家听完不置可否,缓缓饮了茶,问喻文州:“你有没有朋党?”
这是问罪的话,但喻文州没跪,坐在那依旧让太医上药:“臣是天子门生,只有陛下一位老师。”
这句话讲完黄少天都绷紧了神经,官家只是笑了笑:“你和少天不算好友?”
显然没生气,只是在玩笑,黄少天顺杆冷着脸讲话:“不算吧,我和他不熟。”
官家点头:“那我要杀喻文州来平息争端,你保不保他?”
大殿里霎时静了。

发布于 重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