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夏，又夏，夜跑被杨絮糊一脸，呼吸困难。

路过鼓楼，想起，这天或许小汪大夫还是要上班的，大史休息在家给他发消息，问：今天立夏啊，能准点儿下班吗？

小汪大夫趁着吃午饭给他打电话：有什么说法吗？立夏？

大史：庆祝啊。

小汪大夫：……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记起很小的时候在外婆家，每年这个时候她都会用彩色的丝线给我织一个网兜，里面放一只煮熟的鸡蛋，挂脖子上。然后，这个时节也是蚕豆成熟的时候，一颗颗的用棉线穿起来，煮熟了晾干，也挂脖子里……边走边吃。

大史：小孩儿颈椎挺好啊，挂这么多东西也不累。

小汪大夫“吃吃”地笑，问：你打算怎么庆祝？

大史想了想：鸡蛋给你煮上，这豆子嘛……这个点儿也买不到……要不咱们还是遵循北方人一贯的庆祝方式吧。

小汪大夫：……什么一贯的方式？

小汪大夫不等电话那头的人说话，抢答道：吃饺子！

大史哈哈大笑起来。

小汪大夫：今天应该可以准点下班，等我回去帮你。

大史大手一挥，才想起电话那头的人看不见：不用，你就等着吃现成儿的吧！

小汪大夫：……不会等我到家了锅里只有片儿汤或者面粉疙瘩吧？

大史：嘿，小瞧人！我可早就练出来了！

正说着话，门铃响了，快递送来一个泡沫箱子。打开一看，装满了圆滚滚黄澄澄的杏子。大史拍了照发给小汪大夫：你买的？

小汪大夫：你上周夜里说梦话，说馋了，想吃。

大史：……行吧，我这也算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隔天就梦想成真了。

趁着醒面的功夫，大史洗了一碗杏子。他想起，当年胡同里那棵杏树，这个时节开始结果子，再半个月果子由青变成金黄。他爬到树上轻轻一摇，杏子就会掉一地。有个小孩儿在树下将这些杏捡起来，分发给胡同里的孩子们，剩下的一盆里，挑熟透的洗干净捧给他。他捡了最大的一个塞小孩儿嘴里，问：甜吗？

小孩儿弯着眉眼，抿着嘴唇，笑着点头。

大史从碗里拈了一颗杏来吃。

真甜。#史汪##又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