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山为王张大磊JRaY
26-05-05 23:01

舟车劳顿一天回到北京,结合假期在马尼拉和长滩岛的见闻,简单码几个字。

先讲一个遥远的故事:非洲刚果曾拥有世界最大的黑猩猩族群,该族群的黑猩猩数量超过200只,一般黑猩猩族群数量在50只左右,过多的数量会带来管理和边缘化的问题,从而导致流失或者死亡。但刚果庞大的黑猩猩族群似乎打破了数量上限,在此前30年一直维持稳定,而成为社会学家和动物学家争相研究的对象。

2015年,一场猴瘟带走了6只黑猩猩的生命,这些黑猩猩是整个族群的超级链接点,是族群中最活跃的组局者,他们的死亡直接带来了黑猩猩彼此之间的交流频率下降,而直接分裂成A和B两个子族群,但此时两个族群仍保持表面平和。而随着时间推移,新首领上位,更多老一辈的组局者去世,最终在2020年发生了历史性事件,B族群组织了大规模进攻,并在随后的每一年都会虐杀A族群的黑猩猩。黑猩猩的族群变更无关宗教、信仰、种族,是基于生物本能的动物社会学,从携手同行到反目成仇,只需要干掉那6只黑猩猩。

在长滩岛的第一个晚上,我们好不容易占到jolibee的堂食座位,好巧不巧隔壁是一桌台湾人。入座时对面台湾小哥抬头看了我一眼,象征性地笑了一下,后续直接切换成英文和友人聊天。当我端着飘着椰香味的八块炸鸡回到座位上时,可能是味蕾被触动,他看了我一眼,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想要发起谈话,但最终还是欲言又止,快速地吃完了他的牛排饭然后离开。

最后一天我们在马尼拉中转,我看到无数本地人乌泱泱涌进机场,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高密度的乘机人员,后来我才知道菲律宾是世界上最大劳工人口输出国,有1200万的菲律宾人长期定居在海外,由于外出务工需要到马尼拉中转,每天都有大量离别场景在机场上演。我在边上驻足停留了一下,看见好多本地妇女抱着亲人在痛哭,悲伤情绪蔓延了整个出发入口,而在边上有一群小孩拽着行李聚在一起,不带一点感情、冷漠地注视着大人们,我问他们要去哪儿,他们回答说要回新加坡,紧接着因为嫌热而头也不回地走进大厅,我似乎看到了一个正在结构性割裂的社会关系。

记忆回闪到刚落地马尼拉的第一天,和我一起走爱心通道的一位老人家,他笑着问我从哪里来,其实他并不关心我从哪来,因为他下一句话比了一个数字,很自豪地对我说“我移民温哥华已经35年了,你知道温哥华吗?”

我笑着说“我不知道。”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