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花[超话]# 《尘埃落定之后他们在东南亚》
一看磊子的问答我又写上了小短篇…磊太公钓鱼我自愿上钩
这是黑瞎子眼睛大好的第三个月。
这段时间,解雨臣和黑瞎子全世界到处跑,那些生死一瞬竟然都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事了。
眼下他们正歇在东南亚,这里算是黑瞎子半个故土,风里雨里的气味都熟。
黑瞎子的墨镜在此地比他本人更有威望,因此白天的时候他还是将那副墨镜戴在脸上,以免有人看他脸生,分不清谁才是大小王。
解雨臣也很适应这里,此时是雨季,水气丰沛,万物安宁,午后每每下一场豪雨。前两天围观村民打架,他的手机在混战中不幸牺牲,目前国内所有的事情都无法上达天听,他也乐得悠闲。
这个地方读书很不昌盛,本地土著窝在路上无所事事,不管父母,也不管小孩。解雨臣干脆学着这些人生活,醒了便吃,困了便睡,日头跟着雨走,他这个人就跟着胃口走。
只是竹虫蚂蝗之类他还是坚决不碰的,倒不是放不下身段,实在是蛋白质太高,他吃了就过敏,整个脖子都要细细地起一片红疹。
黑瞎子看到就笑他,说他有富贵病,又不经意似的提起说,三个月了,真的不管了?
不管了,解雨臣盘腿坐在椅子上回答黑瞎子,老话说富不满三代,到他这辈刚好期满,再者下面小一辈也起来了,刚好撒出去看看能耐。如果解家没有解雨臣这个人就过不下去了,那散了就散了,也没什么可惜的。
三不管了啊,解总,我真是有大罪过了。黑瞎子假装叹气,赶明儿得去庙里上上香。
也不是全不管了,解雨臣把头支在手背上说,我现在只管一样——你把手里啤酒放下。
黑瞎子的手还没抬起来就放了下去,脸色像生吃了一碗龙爪草,解雨臣看着看着,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今天算是特别的一天,天气难得干爽,两人没黏在床铺里,骑了摩托下到白沙滩上。
说是沙滩,其实就是湄公河边上一片由大大小小的鹅卵石构成的河滩。顺水望去,河面平缓开阔。
黑瞎子对他说,湄公河的上游连着澜沧江,再往上,便是从国门里流出来的水了。虽然换了名字,但总还是给人一种亲切之感。
风景确实和云南很像,解雨臣想。日头正好,两个人卷起裤腿赤脚趟进浅水,用自制钓竿钓鱼,一下午还真捞起来几条。
等到傍晚的时候,黑瞎子的干儿子兼地陪骑着摩托车赶来,一起捎来的还有一条肥润润的羊腿和粗细不一的木柴。
这要怎么弄?解雨臣踢了踢脚下的鹅卵石。
黑瞎子处理着羊腿,头也不太抬地回答他,你等着吃就行了,老板。
解雨臣于是找了块大石头坐下,支着手臂当个甩手掌柜。黑瞎子熟稔地搬来石头,三两下垒出个简易灶台,又从摩托车油箱里倒了油出来,浇在架好的木柴上。
一声轻响,黑瞎子擦燃了打火机,拢着火苗靠近过去。
橙红色地火焰忽得腾起,跃动在夜空之中。此时风并不大,黑瞎子随手摘了墨镜搁在一旁,俯身对着火苗吹起来。
火借助风的劲头,一下便窜得高了不少。木柴噼啪炸开,金红色的火星向上飞旋,明明灭灭,像一万点星子倒飞向深蓝色的天空。
你——解雨臣的心脏突突跳起来,条件反射般想要出声提醒又猛地顿住。
他突然想起来,黑瞎子已经不需要那副墨镜了。
火光正盛,将黑瞎子的脸庞映照得纤毫毕现。在那双浅色的瞳孔里,两簇火苗肆意跳动,仿佛永不熄灭的太阳。光影交错之间,那张依旧年轻的脸庞被重新勾勒,显现出一种岁月洗礼过后的沉静。
解雨臣看得出神,直到眼睑一疼,他伸手去揉,却发现自己毫无征兆地落下泪来。
怎么了?黑瞎子凑过来看他。
没事,没事,解雨臣说,说着说着又笑起来,灰吹进眼睛里面了。
这是怎么了?他们已经走过了所有山高水远,此时分明就是最接近自由的时刻,但解雨臣却想要落下泪来。
大抵是因为拥有了曾经不敢奢望的东西,反倒让人方寸大乱。他解大总裁也有穷人乍富的一天,于是失魂落魄手足无措,*眼泪便要汇聚成一条最小的河。
黑瞎子还是不放心,扒住眼睑给他的眼睛也吹了吹,真没事?
好了,解雨臣眨眨眼睛。这样真切地看着黑瞎子,反倒让他一点眼泪流不出来了。
风突然大了起来,把两人的头发都吹得狂舞。那边黑瞎子的干儿子哎呦一声叫起来,架子要倒了!
两人来不及再多说什么,黑瞎子大步过去,扶住了摇晃的烤架,两人又重新加固布置起来。
解雨臣也走过去,看着黑瞎子骂骂咧咧的背影,无声地笑起来。
风更大了,仿佛打定主意要吹走此时连同过往之中所有的飞灰。
解雨臣的衣服在风中猎猎作响,但他却更快地向黑瞎子身边跑去。
真好,自由滋生于野风之中。 http://t.cn/AXJnMuY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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