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小莲
26-05-06 02:12 微博认证:专栏作家

前几天有一位很有名的汉学家过世了。

他是我独立采访的第一个人,当时他和他的中国妻子一起接受我的采访,他们人很好,并没有因为我当时还是个学生就轻视我,认真回答了我所有现在想起来都没轻没重且毫无价值的问题。他本人讲汉语当时还是没有特别流利,需要妻子从中解释和翻译。

也不是想说采过他是一件多么不得了的事,如果没有当时学校承办了北京论坛这种重磅的国际交流活动,我一个研二的学生是不可能有机会和那几位如今也很知名的汉学家一起吃早餐和随便不限时的采访。

我的遗憾是那时的我太年轻也太浅薄了,学生时代不知道什么问题是真问题,也没有很强烈的发问和求索心,只能问出那些装腔作势的问题,浮于表面的问题,以为很深刻其实并没有的问题。

现在的我可能明白了一些,但是有很多人已经访不到了,二十几年前采过的人已经有陆陆续续走到生命终点的了。他们在最后一刻,也会像我一样迷茫和遗憾吗?而我,在即将告别人世的那一刻,最遗憾的会是什么呢?

看了那么多重生的穿越的,带着前世记忆再活一次的作品,我现在最想做到的是从我采访的第一个人开始,每一个问题,都是真问题。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