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焚馨 26-05-06 0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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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辽好像和广陵王吵架了。

吕布看到张辽坐在火堆旁,背对着所有人偷偷哭。
他走过来,张辽就偏过头假装很忙地整理刀具,他走过去,张辽又借着拢头发的动作擦脸,篝火照不清他的表情,但吕布有西凉人该有的直觉,他绝对是哭了。
吕布不觉得哭泣有失风度,眼泪和笑容一样是心的表达。
不过联想到最近都没有看到广陵王来西凉,张辽自己也少往关中走,还好久没有绣那件让人眼花缭乱的龙纹大氅,也没有做耐储存的点心夹在粮草里往外送…
十有八九是打起来了。

作为过命的兄弟,吕布应该挺身而出为兄弟排忧解难,但……

吕布默默后退两步。

趁张辽还沉浸在小情绪里没空深究,他找了个还兵的借口去见广陵王,她温酒待客,席间与他谈笑风生,那枚善良的金戒也套在手上,完全看不出和亲密之人有矛盾的样子,吕布又有点不确定了。
他就不是个会瞻前顾后的人,于是两杯酒下肚,吕布直接问:

“你和张文远吵架了吗?”

广陵王的酒盏在脸前停了一瞬间,一瞬间以后放下来,发出轻轻的脆音。
吕布不擅长捕捉旁人细微的神情变化,但他这次看清楚了,她有点不高兴。

“…他跟你说的?”

谈起这等私事,广陵王的态度也不那么正式了,她脸上得体的笑容变成面无表情,她不对他笑了,冷着脸,吕布却觉得更顺眼了。

他仰头将酒一饮而尽,畅快地长舒一口气,广陵王微微偏头等他的下文,吕布朝她伸出手。

广陵王凝视他片刻,半信半疑地把自己的手递过去,吕布捏住亲王白皙修长的手指,他的手热而粗糙,广陵王下意识想抽回去,又觉得此举难免露怯,于是忍住了。

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对视了起来,然后在广陵王不耐烦的前一秒,吕布放开了她的手,他唔了一声,从身上掏出一个小小的金环,咔哒,摆在案上。
广陵王瞳孔微缩。

“…戒指。”

吕布点头:
“和你手上的一样。”

广陵王的脸色更不悦了。
这种不悦很细微,仅仅至于眉心极其轻微的一颤,是由于她习惯在人前不以真实情绪示人。而从伪装的平静的一角露出一点,吕布发现了,他觉得自己喜欢这样偷偷阅读她的心情。

此时此刻,不知为何,吕布忽然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念头,在见到她之前,他还在犹豫,但现在他抓住这个念头,下一句话脱口而出:

“在火堆里捡的。”

火堆?

捡的?

意思是有人把戒指扔了?

广陵王皱眉凝望那枚摆在吕布面前的戒指。
如果她此刻将它拿起,放在眼前仔细看,会发现它只是大概看起来和自己的相像,实则仿造得并不十分精致,不过都是金色,都有红宝石,尺寸也一样。
如果她要,吕布也必须给她,戒指拿到手里,谎言一戳就破,她也没注意到吕布的呼吸变得急促,他紧紧盯着她的嘴唇,在等待接下来她要说的话。

“…是你的东西吗?”
他放慢了语速,认真地问。
“或者,如果是张文远的,我还给他。”

亲王轻笑一声,移开了视线,轻描淡写。

“不是。”

她坐直身体。

“不必。”

吕布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他把那粗制滥造的假戒指妥帖收起来,广陵王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也绝不再纠缠,她的心情不好已经不是轻微的,而是明明白白写在脸上,吕布喜欢看她真实的感情,又不太高兴这份真实不是因为此时就坐在她面前的自己,他敛眸,和她相对无言喝了几盏酒,广陵王没有继续对饮的心思,起身告辞送客之时,吕布抬手揉了揉耳朵,捻动几下,摘下左侧耳垂上沉重的金环。

他把它放在手心,呈向她,广陵王回过头,视线落在他的耳环上。

“将军?”

吕布目光沉沉:
“你喜欢金子吗?”

广陵王拿过耳环,它是热的,还带着另一个人的体温,她望向他,眼神平静却锐利,这一刻仿佛他心里所有的想法与谎言都无所遁形,吕布用一种他自己都无法想象的温和的声音说:

“你有耳洞吗?让我看看,我帮你戴上。”

他伸手去触碰她垂着碎发的脸颊,拨开那些碎发,看见她纤薄的耳廓,耳廓下饱满的耳垂,圆而白的软肉中间针尖大小的点,这一瞬间,吕布的舌尖想象到了这块肉的口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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