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代十国以前那些书法家,他们都有比较明确的师承关系,书法艺术的延承,在他们都是一脉相传的,有些是师徒关系,有些是亲戚关系。而到了五代十国以后,从宋四家到赵佶,再到赵孟頫,我们很难找出他们的师承关系。
原因是什么呢?因为从宋代开始,随着宋代知识分子阶层的汹涌扩张,书法艺术逐渐的走向普及了,曾经那些只在小圈子流通的神秘莫测的笔法和书写技巧逐渐变得平民化。
颜真卿《祭侄文稿》曾被鲜于枢收藏过,《祭侄文稿》被称为天下第二行书就是鲜于枢提出来的。鲜于枢学书法有自己的老师,但他还是通过这些老师直接取法晋人,鲜于枢平时言必称王羲之……
“金源(金代遗民)诸贤,皆师怀素。”——元代·袁桷
公(赵孟頫)早年学思陵(赵构)书,故用笔遒劲。至晚岁与伯几同摹晋帖,遂升王氏之堂。此帖盖真为二王传神已。——文徵明
文徵明跋《赵松雪四帖》云:『尝闻故老云,公早年学思陵书,及入仕后与鲜于公往还,始专法二王。』
赵孟頫曾说:“余与伯机同学草书,伯机过余远甚,极力追之而不能及,伯机已矣,世乃称仆能书,所谓无佛出称尊尔。”
当时也只有他们两个在说法上能棋逢对手。
赵孟頫书《哀鲜于伯机五言诗稿》
我生大江南,君长淮水北。忆昨闻令名,官舍始相识。
我方二十余,君发黑如漆。契合无间言,一见同宿昔。
春游每拏舟,夜坐常促席。气豪声若钟,意愤髯屡戟。
谈谐杂叫啸,议论造精窍。巍巍商鼎制,驵骏汉马式。
奇文既同赏,疑义或共析。锦襄装玉轴,妙绝晋唐迹,
灿然极炫曜,观都咸辟易。非君有精鉴,畴能萃奇物。
最后得玉钩,雕琢璃盘屈。握手传玩余,欢喜见颜色.
刻意学古书,池水欲尽黑。书记往来间,彼此各有得。
我时学钟法,写君先墓石。江南君所乐,池气苦下湿。
安知从事衫,竟卒奉常职。至今屏障间,不忍观遗墨。
凄凉方井路,松竹荫真宅。乾坤清气少,人物世罕觌。
绯袍俨画像,对之泪沾臆。宇宙一何悠,悲酸岂终极。
译文:
凄凉的方井路边,青松翠竹荫蔽着鲜于枢的坟墓,我(赵孟頫)感觉天地之间的清朗之气少了,一定是因为你这样的人物世间少见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