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ken是个runner 26-05-06 1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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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报的文章,在这个机器时代,我们必须守住不完美的写作。那并不是缺陷,而是人性In this machine age we must hold on to imperfect writing. It is not flawed. It is human

我们需要那种混乱与粗粝。没有它,剩下的只会是技术上无懈可击、却情感空洞的句子。

2026年5月5日 周二 16:00(英国夏令时)

有些人天生就被写作吸引——在书页边缘涂写笔记,随手记下诗句和小故事,多半是写给自己,有时也为了娱乐他人。我一直就是这样的人。每年圣诞节,我都会要一本新的日记本。

起初,它们带着可爱的插图、问卷,空白页寥寥无几。后来,随着我的写作变得更加“成熟”,日记本也变得更简单:精美的封面,有时是皮质的,内页干净、没有横线,仿佛邀请我去尝试各种形式——俳句(总是关于心碎)、歌词、短篇故事片段,以及对生活零散的观察。

我还会在每位家人的生日写诗——押韵、手写,有点凌乱却真诚。这些作品至今还保存在父母家中,既见证了时间流逝,也记录了作者的缓慢成长。

10岁开始学英语后,我的一些涂写开始带上“异国口音”。用另一种语言写作让我感到兴奋,甚至有点“文学感”。我曾有一位美国笔友,我们互相描述截然不同的生活。我上学时背着沉重的皮书包,直到15岁才第一次走进麦当劳;而她拥有色彩鲜艳的塑料物品——对我们这些后共产主义时代的波兰孩子来说,那象征着富足。她寄给我五颜六色的贴纸,我却舍不得用,把它们当作黄金般珍藏。

大学新闻专业毕业时,我并不懂如何写“好文章”。我的写作充满诗意和情绪,常常过度——太多夸张、太多隐喻、太多四处溢出的想法。

然后,我遇到了编辑。

在一家大型报社实习时,我坐在他们旁边,看他们修改我的稿子。删除。删除。删除。苹果键盘的敲击声成了一种残酷的节拍器。那种无情让我几乎落泪——但这也是我接受过最好的写作训练。

十年前,在日本和英国生活多年后,我搬到了澳大利亚。又一个国家,又一次语言的重塑。

词汇在我体内,但它们是凌乱的——用错、读错。但我拥有的是观察力,是好奇心,是一种原始的表达冲动。

于是我继续写。先是免费写随笔,然后接一些小稿约。慢慢地,写作成了一种生活方式。

这段冗长的开头其实只想说明一点:成为作家的过程既不整齐,也不线性,它需要付出努力。

这是一条曲折的路,充满错误、红笔批注、别扭的表达,还有——最刺痛的——被拒绝的稿件。

约瑟夫·康拉德(另一位用英语写作的波兰人)始终未能完全掌握这门语言,但他的作品却重塑了文学。威廉·莎士比亚创造新词,因为现有词汇不够用。Meredith Costain创作的《Ella Diaries》系列——我女儿常常躲在被窝里打着手电读——充满自造词汇和急促的标点。这很美妙。孩子们本能地明白一件事,而成年人却不断忘记:语言是活的,而活着的东西本就可以是混乱的。

于是我们来到当下。

在一个写作变得诡异“完美”的时代,每一条LinkedIn动态都像出自成熟作家之手——只不过所有句子听起来仿佛都经过同一台机器过滤。我开始怀念那种摩擦感,怀念错别字,怀念意识到某个古怪表达源自某个人独特思维的瞬间。

如果你从不写出一篇糟糕的文章,你又如何学会写出更好的?如果一代孩子不再与词语搏斗——因为文字可以瞬间生成、完美呈现——他们又如何发展出自己的声音与审美?

人工智能让语言变得扁平。它消除了错别字、奇怪的语法、那种美妙的不规则节奏——正是这些让写作充满生命力。而这些正在消失,与之一起消失的,是打动人心的可能。

所以,这是我一个小小的请求,献给所有写作者——无论年长或年轻,初学者或成就者,母语或非母语。请把你的不完美写作视为一种馈赠,而非缺陷。它是一种签名。

“写作没有什么诀窍,你只需坐在打字机前流血。”这句话常被归于欧内斯特·海明威。

我们需要那种“血”,那种神经突触的脉动。我们需要混乱本身。因为没有它,剩下的只是技术上完美、却情感空洞的句子。

精致无瑕,却完全令人遗忘。

作为一个用血汗与泪水学会用英语写作的人,一个曾把“完美”当作终点去追逐的人,如今我却在朝相反的方向前行——回到粗粝,回到怪异的句法。回到“家”?#海外新鲜事#

发布于 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