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广安华蓥山的秋千事故,真的很感慨,想起前些年我也是对极限运动痴迷,试图通过各种挑战来证明自己勇敢,虽然也不知道是证明给谁看,也不知道到底谁在意我勇不勇敢,我想年轻的时候就是容易陷入自我幻想中,所幸疯狂的时期同样也是幸运的时期。
第一次发现危险是22年3月的动力三角翼,保险根本没买上,但是商家不承认,虽然当时我安全着陆,但在一周后同样的机型同样的驾驶员带乘客一同坠毁,这时候我就想起在飞行过程中驾驶员有让我独立操作起降方向,这种毫无训练的掌机实在是蕴藏危险。
第二次还是22年,10月去重庆飞拉达,也是保险没买上,教练就急促的带大家上山,起爬第一段路我的朋友们就因为实在恐高而放弃了,我纯粹含着泪咬着牙坚持攀爬,前段一直还行,能克服,到了后半段路,悬崖的高度骤升,一整队开始零散掉队,正常来说这种队伍配置至少是3名教练,前中后穿插,但实际上只配了1名教练,顾前不顾后顾左不顾右,我一个人走在队伍最前方,当我发现钢架和螺丝已经松动失修无法承重的时候,完全看不到教练在哪,只能含着泪靠自己的判断缓慢后退,天梯是摇晃陈旧的,走钢丝更是惊恐的,到最后一段路有继续攀爬下降(脚手架)和蹦极,我是比较害怕失重感,但实在无法接受脚手架,于是选择了蹦极一跃而下。
最后一次是23年9月,这次我决定再也不碰危险项目。
小红书上陌生组队夜爬野山,二十来人凌晨四点起爬,相互不认识,根据脚力零散临时组队,天蒙蒙亮的时候我已经独自迷失在杜鹃林,靠远处回声和两步路走回主路,说是主路,其实也就是各种绝望坡,前方上方的驴友踩过碎石,再滑落,偶尔砸到人,自己脚下的路也都不稳。
我和两位脚力相当的驴友结伴而行,最终在12点钟停在4580海拔决定下撤,按照出发前的判断,如果12点前没有登顶,就必须立刻下撤,这关系到天黑前是否有能力出山,我们是谨慎明智的,但同样也有不具备判断力的,最终在17:00我们出山后,听到后续撤出的驴友传来坏消息,一位失温一位缺氧摔倒,他们靠自己出不来了,于是二十多人的队伍,只有2位还有能力返回救援,但这很危险,一是天黑进山二是不知道具体点位盲找,正当我们筹备物资和报警救援中,其他人全部驾车离开,只剩下我们5个人决定留下救援,虽然理解但也心寒后怕。
18:00左右,四姑娘山救援队、消防队、警察、当地zf全部到了,现场一片混乱紧急嘈杂,突然一阵雷鸣闪电,天降暴雨,我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第一次距离死亡如此近,灾难感在心中蔓延,只能不断祈祷生命奇迹的出现,这时候失联的驴友竟然在群里发出语音,但点开后欣喜却转为痛苦,原来是驴友的妈妈找不到他登陆了他的微信试图联系我们,这是我最深刻最难受的时刻,阿姨带着哭腔的语音一条条紧密弹出,祈求、拜托、一定要帮帮忙,堪比杜鹃啼血。
这打破了我的固有认知,从前我认为生命只属于自己,只要自己不怕,生死协议一签,我们完全可以掌握对于自己生命的控制权,但事实是我们最终无法舍弃深刻的情感和对亲人的牵挂。那晚我们也淋了不少雨,瑟瑟发抖中终于听到好消息,两位驴友都被成功营救,每个人除了欣喜就只剩麻木。
对生命的敬畏不是天生就有,我想可能人就是需要经历一些事情才能明白什么是可贵可幸,跳伞、瀑降、探洞、攀登,这些通过挑战和劳累迅速激发肾上腺素的游戏,回过头来看,有时候真的生活工作中的困难更让人难以逾越,疯狂和平淡无法评判高低,但勇气如果可以转移,希望自己可以保留在方方面面的场景中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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