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平台上最低级的那种清晰可辨的杀猪盘，我一个眼神都不会给。但邮箱里的学术杀猪盘就不同了，它们早已被系统分类进垃圾邮件，我却还是会定时去翻一翻。

点开那些准备从我这里薅走几千美金的邮件，认认真真读完它们绞尽脑汁起出来的期刊名字，有时候还顺手看看它们这次又给了什么许诺，颁了什么奖。

这说明什么呢？不是因为我看穿了它的逻辑，也不是出于什么学术自觉。说白了，就是它提供的东西有点诱人。明知道是假的，明知道它把同款诱惑批发给了全球几万个素不相识的研究者，但"Outstanding Research…"这几个字摆在那里，还是会有那么零点几秒的黏着。

《肖申克的救赎》里，老布在监狱里待了五十年，出去之后反而活不下去了。瑞德说：他被体制化了。墙壁起初让你憎恨，慢慢让你习惯，最后让你离不开。

学术系统也是一堵墙。发表、引用、h-index、年度最佳研究者—，你知道有些东西荒诞，你能分析它的权力结构。但你还是会在在任何没有做正事的时候翻垃圾邮件，还是会津津有味的看一看。

因为被关进来太久了。墙已经长在心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