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乔说想去看月亮呀
26-05-06 22:38 微博认证:游戏同人作者 游戏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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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道小师妹你撩错人了11

非常刺激。

听着外面帐篷来来回回的脚步声,你不由地开始走神。—黎深在无情道宗门的时候,也会像现在这样吗?

那个外人眼中风月齐霁、清冷自持的大师兄,也会拉着你这个合欢宗的小师妹,在某个无人注意的角落,偷偷做这种事情吗?

你记得师姐曾经一边嗑瓜子一边和你谈论过心魔。

“所谓心魔,不过是一块遮羞布。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能做或者不能做的事情。一切只在于....”

“你想,或者不想。”

也就是说,黎深的心魔其实就是.....

“嘶!”

锁骨处传来细密的刺痛,打断了你的思绪。你倒吸一口凉气,没好气地瞪他:“你干什么呀!”

你正在头脑风暴想办法救他出去呢,他倒好,好端端咬你一下干什么。

黎深两只手撑在你身侧的桌沿,将你困在这一方昏暗中。

他垂着眼看你,似乎对你频频走神的态度很是不满:“为什么不认真?”

为什么不认真?

你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诚实地回答:“因为你这个时候吻技还不太行。”

如果说无情道时期的黎深排第一,在凡间与你成婚的黎深排第二,那么此刻军营里的他,只能垫底了。

毕竟前两位,在合欢宗优秀学子你的悉心教导下,那吻技早已臻至化境。

顾及他此刻的自尊,你放缓语气安慰道:“没关系,等你过个几百年就好了。”

黎深沉默了片刻,低声问:“那应该是什么样的?”

你认真地思考了一下书上写的:“应该更慢一些.像尝一块快要融化的糖。要先学会用舌尖试探,找到对方最敏感的地方,然后温柔地缠绕,但又不能太急..要留一点空隙让对方呼吸....然后.....我想想.....”

理论知识好像背得有点生硬。不过笔试成绩向来不太行。还是直接上手吧。

“要我低头吗?”他问,声音比刚才哑了些。

“当然,你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再靠近一些:“你再过来一点,不要动。”

他依言俯身,你抬手捧住他的脸,迎了上去。

气息相渡,唇齿勾连。帐篷外的脚步声忽远忽近,反而让帐内的一切触感更加清晰。

啃了半天,你终于气喘吁吁地退开一点,眼里漾着水光,有些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怎么样,是不是比你刚才…...”

话说到一半,你顿住了。

比起你此刻面颊绯红、气息不稳的模样,黎深的表情可以说完全—平静。

除了唇色被你蹭得湿润殷红之外,整个人看起来和刚才毫无区别。

这不对啊!

之前在合欢宗,你这样教黎深的时候,他明明夸你做的好来着。



解救黎深从幻境里出去的任务先暂停一下,思考他的心魔到底是什么也先暂停一下。

现在的问题是,你的吻技真的很烂吗?

好歹你也是天上地下和黎深一共成了两次亲,怎么就不行了呢?之前黎深也没说过你亲的不好啊?每次都夸你来着。

自从那晚和黎深在帐篷里亲过后,你已经好几天没去见他了,每次一见到他,都会让你的自尊心受到严重的打击。

当然,你的到来也不是毫无作用的,至少那个叛徒被抓了出来。

你原本想着改变了黎深被背叛的过去,他的心魔应该解了,可第二天一觉睡醒,你发现你还是躺在老地方。

同行的姐姐看不下去了,端着晚饭掀帘进来:“茉茉,你都快在营帐里长出蘑菇了。”

前几天那场宴会上的事传开时,她们都吓了一跳,直到半夜看你被那位亲自送回来,悬着的心才落下。

这几日,无聊透顶的军营里流言纷纷。有人说你是想投靠敌营被吃醋的黎将军当场抓住,也有人说你说了那位还没找到的救命恩人的坏话触怒了他。

总之两波势力打的热火朝天,众人都在猜测究竟是你这位来历不明的舞女成为他们未来的主母,还是那位救下了黎将军后至今没有消息的神秘女子成为他们的主母。

丝毫不知自己地位水涨船高的你,在毯子上翻了个身:“长蘑菇算什么……我怕是得在这儿待到天荒地老了……”不行!

凡间实在太无聊了。现在仗也快打完了,总不能一直困在这幻境里。

你心一横,起身就往外走。

“您来了,大人在里面谈话。”守在帐外的亲卫这次没拦你,反倒恭恭敬敬地侧身让开。

“谈话?和谁谈?”

“听说是位隐居的仙者,自己寻来的。”

隐居的仙者?修仙的都在天上呆着呢,谁闲的没事做跑来下面玩,怕不是个江湖骗子。

你心里嘀咕着,今日进来得如此顺利,反倒让你有些不踏实。于是你放轻脚步,打算凑近听一听。

帐内传来陌生的老者声音:“……老夫不骗你,你是天生修无情道的好苗子,只要斩断尘缘,摒弃情爱,肯定能一步飞升。”

哪来的老骗子!

你蹙着眉,悄悄撩开一点帐帘缝隙往里瞧。只见黎深端坐主位,对面坐着一位须发皆白、道袍古朴的老者。

那侧脸好生眼熟。你瞳孔微微一缩。

这不是黎深后来的师父,无情道尊吗?进入幻境的只有你,那么眼前这位,就是原本时间线里真实存在的喽?

一切忽然串了起来。

是了,当初还是凡人的黎深,在被你吃干抹净又始乱终弃之后,心灰意冷,才遇到了这位下山寻徒的师父,从此一跃成为无情道首徒,踏上仙途。

可现在你现在还没吃了他呢!

他不会因此就暂时断不了尘缘,修不了无情道吧?那后面的时间线岂不是全乱了套?这幻境还能维持得下去吗?

就在你脑子乱成一锅粥时,帐内的道尊似乎心有所感,忽然转过头,目光精准地透过帘隙,与你对了个正着。

你僵在原地,一时不知该不该打招呼。按理说,这位道尊应当是认得你这合欢宗弟子的。

他要是拆穿你身份怎么办?

你努力和他使眼色。

老者与你对视了片刻,收回视线,若无其事地在黎深肩上轻轻拍了一下,嘴角抽搐一下。

“看来……是老夫来得早了。此事你不必急于答复,再思量几日。老夫过些时候再来。”

路过你时,他传话:“小姑娘,加把油啊,早日拿下他。老夫缺个接班人。”

受到了这样的鼓舞,没道理不努力吧?

老者掀帘而出,帐外的风将他宽大的道袍吹得微微鼓动,很快便消失在营帐转角处。

帐内静了下来。

黎深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听不出情绪:“还要在门口站多久。”

你深吸一口气,试图让声音听起来轻松些,“刚才那位老先生看着挺仙风道骨的哈?他找你……什么事呀?”

“劝我出家。”

也是,现在的黎深没有无情道的概念,断情绝爱听上去不就是出家的意思嘛?

你走近两步,在案几另一侧坐下,双手撑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你出家了,我怎么办。”你试图让自己的语气显得理直气壮,“我可是你的……嗯……”

你卡了壳,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未婚妻?未来道侣?黎深终于抬眼看你。

“我的什么?”

你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但输人不输阵,挺直了背:“反正就是跟你有关的人。那老先生是不是想收你为徒,带你修仙去?那都是骗人的啦,你不要信。”

黎深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看着你,那目光像在审视,又像在等待什么。

你补充:“反正你不能跟他去。”

黎深:“理由?”

理由?理由当然是因为你还没干正事呢。你得让他经历情劫,走上原本的命运轨迹,你才能破开幻境回去啊!可这话怎么能说?

总不能说要先等你和他生米煮成熟饭吧。

你脑子飞快转着,试图找出一个听起来合理又不会暴露太多的借口:“因为……因为修仙要断情绝爱呀,还要杀妻证道!”

“我没有妻子。”

“哎呀,以后就有了。凡间一个,天上一个。”

两个还都是你嘞。

黎深的眸光似乎细微地波动了一下,快得让你以为是错觉。他垂下眼,手指又抚上杯沿。

“知道了,我尚未应允。”他淡淡道。

你心头一松,可那口气还没完全吐出来,听他继续说:“以后也不会。”

“不会什么?”

“不会走无情道。”

完了。只是让他现在不走,没说让他以后也不走啊!

“不行,黎深,你听好了。你不能不走,你心里有牵挂,有放不下的东西,你……你明明就……”

你忽然说不下去了。这说的到底什么?

你看到他的眼神,那么深,那么静,倒映着你有些慌乱的脸。

你想起那个帐篷里的吻,生涩,试探,想起他后来什么都没说,只是在你仓皇退开时,用指腹很轻地擦过你自己的唇角。

那算什么?

是嫌弃,还是别的什么?你想不明白。

不管了,反正和之前一样扑倒他,再让他走无情道就好了。

你三下五除二就开始扒拉他的衣服,之前他是受伤了,你扑倒他轻而易举,但现在怎么这么难脱?

心一横,你手上动作更急了,几乎是带着点蛮横地去扯他腰间那根纹丝不乱的衣带。可任凭你怎么拉扯,那结扣就是纹丝不动,反倒像是跟你较上了劲。

你急得鼻尖冒汗,手指都有些抖。头顶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是不想我走吗?”他声音低低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任由你在他身上毫无章法地折腾。

你头也不抬:“不想你现在走。”

“那我那晚问你的问题,你想过了吗?”

问题?什么问题?

你动作一滞,茫然地抬起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是那句“你的真心,到底代表什么”吗?

太久远了。久到即使是仙人的记忆,关于最初那段凡尘纠葛的细节,也早已被漫长岁月磨得模糊不清。

以前的黎深,有这么直接吗?当初的你,又是怎么回答的?

心跳漏了一拍,你避开他的视线,声音有些发虚:“我……我还没来得及想。”

“看来问题很难回答。”他追问,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不容闪避的力道,“以至于这几天,你一直躲着我。”

你被他问得哑口无言,手指还无意识地攥着他衣襟的一角。对啊,你明明连更亲密的事情都和他做了,怎么因为一个吻就躲了他好几天?

一股莫名的委屈和烦躁涌上来,让你口不择言:“我以为你不满意呀!”

“……”

黎深喉结上下滚动。

“我没有不满意。”

“真的?”

“嗯。我只是觉得。你很紧张。”黎深说,“也似乎,很怕我会不满意。”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诱哄的耐心,又或者是一种隐秘的试探,缓缓靠近。

“所以,要不要再试一次?顺便好好想一想那个问题的答案。”

“怎……怎么试?”你听到自己干巴巴的声音。

他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你因为紧张而微微

抿起的唇上。男人向来紧抿的、没什么血色的唇角,似乎向上牵起了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

“就试试看,这一次,你能不能专心一点。”

“不是想知道我到底不满意?”黎深说,“”你能做好的,对不对?”

10

你怔怔地看着他,胸口某个地方忽然跳得很快。

“我当然能做好。”你几乎是自言自语。

黎深没有继续逼近,只是保持着那个若有似无的距离。

营帐外传来士兵换岗的脚步声、远处马匹的嘶鸣,帐内却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你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总是冷淡疏离的眼睛,此刻却像一潭被风吹皱的深水,藏着你看不透、也不敢看的东西。

你踮起脚,双手捧住他的脸,像之前想好的那样,慢慢地、认真地吻了上去。

这一次你没有着急,也没有分心去想什么理论知识。舌尖试探地描摹他的唇形,感受他微微僵住的反应,然后在他终于回应时,心里某个一直空着的地方,被什么东西轻轻填满了一角。

很久之后,你气喘吁吁地退开,额头抵着他的下巴。

“怎么样?”

应该还可以吧,你亲的很认真。

黎深没有说话。他只是抬起手,指腹极轻极慢地擦过你被吻得微微红肿的下唇,眼睛里翻涌着你从未见过的情绪。

“很好。”他的声音有些哑。

你还没来得及得意,就听他又补了一句:“比上次好。”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他没有回答,只是收紧了环在你腰间的手臂,将你更深地按进怀里。

你贴着他胸口,听着那比平时快了许多的心跳,忽然想起师姐说的话。

所谓心魔,不过是一块遮羞布。

黎深的心魔是什么?是那次背叛吗?是战场上的生死吗?还是……

你抬起头,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以及垂下的眼睫,

即便在这种时候,他依然克制的表情。

他在怕什么?

怕你走?怕你说走就走、毫不留恋?

就像那次在凡间,你在他渡雷劫时落荒而逃?

“那个问题…..的答案我好像想好了。”你几乎是在自言自语。

他的呼吸明显一滞。

你从他怀里挣开一点,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你问我真心是什么。我从前不知道,也没想过。师姐说我木头,师祖说我开窍晚,我也觉得无所谓。反正合欢宗的宗旨是开心就好,撩完就跑,谁也不欠谁。”

“但是……”

你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他衣襟的布料。“但是我好像不太想让你走。”

“不想让你去修什么无情道,不想让你忘了我,不想让你变成那种冷冰冰的样子。你之前问我,如果找不到我的妻子,就当她已经死了。我当时说的是……过分、混蛋、不是人。”

“可如果那个人是我呢?”

“如果那个在大婚第二天就跑掉的人,那个害你道心不稳、飞升失败的人,是我呢?你会恨我吗?”

说出来了,你真正担心的事情。

帐内安静得落针可闻,你低下头,轻轻攥着衣袖,仗着是幻境,一股脑把话全都吐出来,再次重复。

“我是说如果,如果这意味着我是那个骗了你的采茶女,是那个在大婚第二天跑掉的妻子,是害你飞升失败、道心不稳的人。你可以不要讨厌我吗。”

“无情道的道心,不是靠斩断情爱来成就的。”

“那靠什么?”

你问出“那靠什么”的时候,心里其实已经做好了准备。按照话本子的套路,这种时候,对方应该深情款款地看着你,说一些动人的话,然后顺理成章地吻下来。

气氛正好。

黎深确实看了你很久。

“靠认清自己想要什么,然后,不再放手。”

“……”你眨了眨眼,“就这?”

“嗯。”他抬起眼,面无表情地看着你,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宗门门规,“该说的都说完了。”

“不是……你就不感动吗?我好不容易跟你坦白,我鼓了多大的勇气你知道吗?”

“那你……”你试探着问,“不抱我一下?不亲我一下?”

他看了你两秒,然后伸出手,非常公事公办地在你肩膀上拍了一下。

他说:“军营里人多。”

你整个人都不好了。

“黎深,你是认真的吗?我跟你说我是你未来那个要跑掉的妻子,你就‘嗯’一声?你就拍我一下?你就不生气?不激动?不……不干点什么?现在终于意识到人多了??”

“生气过了。”他说,“在你跑掉的那天晚上就气完了。后来想通了,你跑是因为怕我杀妻证道,情有可原。”

“那激动呢?”

“没有必要。你现在人在这里,跑不掉了。”黎深掀起眼,淡声道,“除非你还想跑。”

不过他不会再给你这个机会。

你可以试试。

11

幻境在那一刻破碎,你感觉自己像从一场大梦中醒来。

睁开眼,无情道宗门寝殿的帐顶映入眼帘。黎深还躺在你身边,眉心那抹紧蹙已经舒展开,呼吸平稳而绵长。

他还没醒。

你趴在床边,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

睡着的时候,他那股生人勿近的凌厉收敛了大半,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因为几日的昏睡有些干,微微起皮。

你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没反应。

又戳了一下。

还是没反应。

胆子大起来,你用指尖点了点他的鼻尖,又顺着鼻梁往下,在他唇上轻轻按了一下。

“还挺软……”你小声嘀咕。

“摸够了吗?”

你僵住了。

黎深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那双黄绿色的眸子正定定地看着你,里面没有刚睡醒的迷茫,清明得像一潭深水。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你触电似的缩回手,脸瞬间烧起来。

“你第一次戳我的时候。”

“……那你装什么睡!”

“想看看你要做什么。”黎深撑着床沿坐起来,动作还有些迟缓,显然身体尚未完全恢复。你条件反射地伸手扶他,手刚碰到他的手臂,就被他反手握住了。

“我昏迷了多久?”他问。

“三天。”

“你一直在这里?”

“不然呢?”你抽了抽手,没抽动,“你师父说需要有人守着,万一你心魔发作好及时处理。”

“所以是师父让你守的?”

“也不是……”你声音小了下去,“我自己也想守着。”

黎深的手指紧了紧,没说话,但你能感觉到他的拇指在你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寝殿的门被敲响了。

“大师兄!您醒了吗?”门外传来小剑修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激动。

黎深松开你的手,脸上的表情瞬间恢复了平日的清冷,仿佛刚才那个握着你的手不放的人是另一个人。

“进来。”

门被推开,呼啦啦涌进来一群人。

三师姐走在最前面,上下打量了你一圈,确认你完好无损后,才把目光转向黎深:“哟,醒了?我们小师妹守了你三天三夜,你可欠她一个大人情。”

“三师姐!”你恨不得捂住她的嘴。

“我说的是事实嘛,”三师姐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凑到你耳边,“我跟你说,这三天你不在,咱们合欢宗那边都炸锅了。师祖说她闭关结束要亲自来看看这位‘姑爷’。”

你头皮发麻。

师祖亲自来?那场面简直不敢想。

二师兄站在人群最后面,双臂抱胸,脸色比锅底还黑。他盯着黎深看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醒了就好。别以为这样就完了,我还会盯着你的。”

黎深微微颔首:“有劳二师兄。”

“谁是你二师兄!”二师兄炸毛,“我师妹还没正式跟你结契呢!”

“知道了,二师兄。”

二师兄:“……..”

气得转身就走,临走前狠狠瞪了你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看看你男人。

你无辜地眨了眨眼。

道尊捋着胡子走进来,在黎深腕上搭了搭脉,又看了看他的眉心,满意地点点头:“心魔已解,道心稳固。不错,比我想象的要好。”

“多谢师父。”

“别谢我,”道尊摆摆手,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在你身上,“谢你媳妇儿吧。要不是她进你心境里走了一遭,你现在还在跟心魔打架呢。”

你被“媳妇儿”这个称呼噎了一下,耳根泛红。

这不对吧。

道尊挥了挥手,把一屋子人都赶了出去,只留下你和黎深。门关上后,寝殿里安静下来。

黎深靠回床头,目光落在你脸上,似乎在等你说什么。

你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清了清嗓子:“那个……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饿。”

“渴不渴?我去倒水?”“不渴。”

“那你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我先出去——”

“过来。”

你犹豫了一下,挪到床边坐下。

黎深伸手,捏住你的下巴,微微抬起,让你和他对视。他的拇指在你下颌线上轻轻蹭了一下。

你试探性问道:“幻境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

“不记得多少。只记得你说你骗了我,不想我修无情道,不想我忘记你。”

“……”

这不就是都记得吗。

“那我说不修了,你也听到了?”

“听到了……”

“你知不知道,”他的声音又低了几分,“不修无情道,意味着什么?”

你脑子转得飞快。

不修无情道,意味着他不再需要断情绝爱,意味着他可以——

“意味着你可以谈恋爱了,你想和谁谈恋爱?可你不是已经和我成亲了?”

黎深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松开你的下巴,闭了闭眼,似乎在平复什么。

“意味着,”他一字一顿,“我可以名正言顺地喜欢你。”

空气安静了三秒。

你感觉自己的脸在急速升温,心脏跳得像擂鼓。

“你、你本来就喜欢我啊,”你鼓了鼓脸,“不然你心魔怎么会是我。”

你又不傻。

“嗯。所以我在表白。”黎深没否认,问:“可以给一个回应吗?”

你张了张嘴,想说“我也喜欢你”,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太轻飘飘了。

你想起在心镜里,他问你“你的真心代表什么”,你憋了半天只说出一句“我不想你忘记我”。

现在他问你要回应。

你深吸一口气,凑过去,在他唇角亲了一下。

“这算回应吗?”

黎深看着你,那双总是平静如水的眼睛里,漾开了你从未见过的温柔。

“算。”他把你拉进怀里,“但不够。”

“那你还想要什么?”

“你很快就会知道。”

12

你是在第二天才知道,你昏迷的三天里,外面已经闹翻天了。

事情的起因是:不知道哪个大嘴巴的弟子把“大师兄心魔发作是因为小师妹”这件事传了出去,传着传着就变成了“无情道大师兄被合欢宗妖女迷惑,道心崩溃,走火入魔”。

再传着传着,变成了“合欢宗妖女采补无情道大师兄,致其修为尽废”。

等你和黎深一起走出寝殿的时候,外面的弟子看你的眼神都带着一种复杂的敬畏。

“他们为什么那样看我?”你小声问黎深。

“大概是因为,”黎深语气平淡,“有人在传你把我采补了。”

“什么?!”你瞪大眼睛,“我采补你?我连你腰带都解不开,我采补你?!”

老天奶能不能主持公道。

话一出口,你就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周围的弟子齐刷刷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真劲爆啊!

黎深传音过来:【这种事情,不必当众说。】

【我又不是故意的!你怎么能怪我。】

【没怪你。】

【那你什么意思,还好端端的传音,搞这么偷偷摸摸的,我很生气。】

【别生气了。晚上教你解。】

【……你闭嘴。】

传闻愈演愈烈,三师姐在合欢宗那边听说了传闻,连夜赶了过来。

她一进门就拉住你的手上下打量:“你没事吧?他们说你把黎深采补了,我寻思你那个技术也不至于啊——”

“三师姐!”你捂住她的嘴,“你能不能小声点!”

黎深这样就算了,怎么师姐也这样。

三师姐扒开你的手,笑得意味深长:“所以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俩现在什么关系?”

“什么什么关系……”

婚都结两次了,还能有什么关系。

“别装了,你俩那点事全宗门都知道了。”三师姐翻了个白眼,“道尊都开始给黎深物色新的修炼法门了,说是不修无情道了,改修什么‘有情道’。”

“有情道?”你一愣,“那是什么?”

“谁知道呢,八成是道尊现编的。”三师姐耸耸肩,“不过这说明一件事——你这位大师兄,是铁了心要跟你过日子了。”

你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又有点慌。“那师祖呢?她真要来?”

“已经在路上了。”三师姐幸灾乐祸地看着你,“而且她还说,要带点见面礼。”

你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师祖的“见面礼”,能是什么正经东西。

果不其然。

整整十大箱。

打开第一箱,是合欢宗特制的双修丹药,瓶瓶罐罐摆了一整箱,标签上写着“一日一次,一次一粒,不可过量”。

第二箱,是各种造型奇特、材质不明的小道具,你只看了一眼就把箱子合上了,脸烫得能煎鸡蛋。

第三箱到第十箱,全是各种双修功法秘籍、春宫图册、以及合欢宗历代弟子总结的《实战经验百例》。

道尊站在一旁,捋着胡子,面色如常。

但你能看到他眼角在抽搐。

“这……是不是太多了?”你小声问师祖。

师祖是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绝色女子,实际上已经活了不知道多少年。她拍了拍你的肩膀,没好气:“有点出息行不行。这都是我的心意。你们年轻人,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师祖!”

“对了,”师祖从袖子里掏出一本特别厚实的册子,封面写着《无情道特供版》,“这个你的师弟师妹们专门给姑爷准备的。考虑到他以前修无情道,可能有些方面比较……生疏。这本是入门级的,先看着,看完了我还有进阶版。”

黎深站在你身后,面不改色地接过那本册子,还翻了两页。

“多谢师祖。”

师祖看黎深的眼神顿时多了几分欣赏:“不错不错,有胆识。茉茉,这个你可以留着。”

当天晚上,你和黎深回到寝殿,面对那十大箱“见面礼”,陷入了沉默。

“这些……放哪儿?”你问。

“收起来。”黎深说,“以后慢慢看。”

他把一枚价值不菲的储物戒指带到你手上:“这个轻。不会累到你。”

“你真要看?”

“为什么不看?”他看了你一眼,目光平静,“你不是合欢宗的弟子吗?这些是你的专业领域。作为你的道侣,了解你的专业,应该很正常。”

你被他说的有点绕进去,嘀咕:“可是光看有什么用啊……以我的个人经验来说,看书是看不进去。”

不然你也不会这么多年修为一直垫底了。

你抬起头,丝毫没有:“你就是平常读书读的太,这比不得你们背功法,都是有技巧的。实践出真知,试试才知道。”

黎深:“可以试。”

你:“……啊?”

他合上手里的册子,转过头来看你,目光清清淡淡的。

“我说可以试试。”

#黎深#

发布于 澳大利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