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小狗说hello
26-05-07 00:08

《接班的「厂二代」女孩们(轻纪实)》

《人物》杂志 刘美粒
24个笔记

03 被看轻的女孩们

◆ 那种轻蔑不是冲突性的,而是更松弛的、默认的——像是在一个不需要认真对待的对象面前说话。

◆ 那时,她最明显的感觉不是被针对,而是被忽略。在那个被称为「生意场」的体系里,一个「老板」应该长成什么样子,几乎是默认的。

◆ 年纪要够大,最好是四五十岁;性别最好是男性;说话要直接,甚至有点强势;能喝酒,能拍板,能在饭桌上把事情定下来。这个形象在过去几十年里反复被强化。

◆ 「就像谷爱凌那样,哭我也要挑好合适的时间,高效率地哭。」

◆ 她被夹在两个世界之间:一个是已经离开的同龄人生活,一个是还没有完全进入的生意场。

04 「在男人堆里打天下」

◆ 不接地气

◆ 也有人会默认她扛不住压力,管不好团队。她说,那种不信任不是针对某一件具体的事,而是一种整体印象——在很多人眼里,她既年轻,又是女性,本身就不太像这个行业里「该有的那种人」。

◆ 人被困在同一个空间里,也被困在同一种节奏里。

05 自己再修一条路

◆ 她在场,但并没有真正被视为「那个中心」。

◆ 对她来说,问题不在于「谁来接班」,而在于这个家族的生意能不能继续往前走。「如果从我这里开始内耗,这个家族就会越来越弱。」她说,作为长女,她需要的是「更大的胸怀和格局」。

◆ 工业圈里「99%都是男人」,而且是她口中的「中年男」,粗粝、熟络,彼此之间已经通过无数次酒局、项目和合作,形成了稳定的信任关系。她一个年轻女孩突然站进去,还是「老板的女儿」,对他们来说既没有共同语言,也没有共同历史,「都不会跟你聊天,不会跟你说话,也不会跟你吃饭」。

◆ 她后来想明白了,问题不在于自己不够努力,而在于那套旧的关系网本来就不是为她这一代人准备的

◆ 于是她索性不再硬挤进去,而是做了另一件事——她建了一个「厂二代」的社群,把和她一样的人聚到一起

◆ 这个社群的主题就是「围绕着接班困难找解决办法

◆ 范亚男在这个社群里找到了很多同类。她说,外界很容易把「厂二代」想得过于轻松,但真正接触下来会发现,这群人很多是「六边形战士」。早起、开会、复盘、出差、健身、学习,生活和工作被安排得密不透风。

◆ 就是用一套年轻人的思路,把传统行业重新做得有活力。

◆ 她说,自己在大公司里养成的那些工作习惯特别重要,因为工厂是一个「很没有秩序的地方」,而她恰恰知道怎么在这种无序里,一点点搭出一套可执行的规则。

◆ 不再只试图继承父辈留下的东西,而是开始重新定义什么叫接班。

◆ 她们解决困境的方式,某种意义上并不是直接「说服父辈」,而是先做出来。

◆ 对她们来说,这更像一种非常具体的生存经验:当一条路原来不属于你,你就只能自己再修一条。

06 工作之外的战场

◆ 黄渝湘没有试图去解释。「我不会说。因为我知道我们的思考维度不一样。你没有必要跟一群原始人对话。不要陷入自证陷阱,你让他们说去吧。

◆ 如果一个女性在事业上单枪匹马把事情做成了,那么在生活里,她可能就很难同时成为一个「标准意义上」的妻子或者母亲。那不是能力的问题,而是时间、精力和角色之间的冲突。关于这一点,她还没有想明白。

07 她们带来的「新东西」

◆ 她很清楚,这不是技巧本身起作用,而是你已经被认可之后,才有空间去使用这些「柔软」的东西。

◆ 黄渝湘在招聘时从来不会问「你什么时候结婚?」「要不要小孩?」这些不舒服的提问她自己经历过,所以会刻意避开。她也更愿意给女性多一点时间和机会。

-- 来自微信读书

发布于 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