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奕然[超话]#和张奕然在一起已经一年多了，他这个人踏实的让我有时会有点恍惚。

我们真的在谈恋爱吗?

情人节没有玫瑰,生日礼物不是惊喜,甚至连“我爱你” 都说得像天气预报:“明天降温,多穿点。对了,爱你。”

周末傍晚，我们并排坐在他家阳台的旧藤椅上。

晚风把晾衣绳上的白T恤吹得鼓起来，像一面软塌塌的旗。他手里拿着我的奶茶，不是他要喝，是他习惯性帮我拿着，因为我总是边说话边比划，容易洒。

最近在网上看到一个有趣的问题，突然想看看这个老式男友的反应。

“问你个问题。”我说。

“嗯。”

“不再依赖哥哥……算长大吗？”

他没立刻回答。阳光落在他侧脸上，我看见他睫毛动了一下，像蝴蝶扇翅膀。

我以为他会说“算”或者“不算”。毕竟他是标准的处女座，所以凡事都有明确的答案。

但他把奶茶换到左手，右手伸过来，没碰我，只是把手掌摊开，搁在我膝盖上方两厘米的位置。悬着。

在一起之后我发现，他还是那个德行。扶人不碰人，牵手要先问“手凉，可以吗”。亲密和克制在他身上同时存在，像一枚硬币的两面。

“你小时候，”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摔跤了会哭吗？”

“会吧。”

“哭完呢？”

“哭完……自己爬起来。”

他点点头，像是在验证某个答案。“那不算长大。那是没办法。”

我愣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我，眼神很平静，又很认真。

“你真的长大那一天，”他说，“是摔了之后不急着爬起来，先看看旁边有没有人想扶你，然后把手伸过去。”

“那不是更依赖别人了吗？”

“不是依赖。”他把手从半空收回去，重新握住我的奶茶杯，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两下，“是允许别人对你好。这两件事不一样。”

我心里猛地一酸。

他是个不会说情话的人。但他说出来的每句话，都像量过尺寸一样刚刚好。

“那你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

“觉得我很麻烦？”

他站起来，把我的奶茶放到小桌板上，标签朝外，吸管口朝着我的方向。然后他转过身，夕阳在他背后烧成橘红色，他的表情被光线模糊了，只有声音清清楚楚。

“你觉得我为什么帮你拿了一整年的奶茶？”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影子落在我身上，把我整个人罩住了。然后他弯下腰，不是抱我，也不是亲我，只是把脑袋靠在我肩膀上方，额头抵着藤椅的靠背，形成一个很奇怪的姿势。

像个大型犬在找舒服的位置。

“你不依赖我的时候，”他的声音闷闷的，从我耳边传过来，“我才觉得你长大了。”

“那现在呢？”

他直起身，看着我的眼睛，嘴角终于有了一个很淡很淡的弧度。

“现在你还没长大。”
“……为什么？”

“因为你还在问这种问题。”他伸手，把我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碰到我的耳朵，凉凉的，“真正长大的人，早就去厨房给我倒水了。”

我气笑了，站起来要去倒水。

他拉住我手腕——轻轻的，四根手指圈住，大拇指按在我脉搏跳动的地方。

“骗你的。”

他看着我，耳尖红了一点，声音轻下去：

“我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