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遇到一个中年男人，给我留下了复杂而矛盾的印象。

初见时，他正和我队友站在一起。我抱着老二走过去，他扫了一眼，转头对我队友说："儿子吧？你老婆真能干，我要是也有个儿子，那可太开心了。"

"能干"二字落在我耳朵里，没有半分被夸奖的感觉。那不过是一句顺带的注解，我本人不过是运载工具，真正的主角是"儿子"。我队友也明显一愣，不知如何接话。这是哪个年代的思想？

过了一会儿，他自己叹了口气："唉，我老婆实在不行，我就两个女儿……"语气里带着某种未竟的遗憾。

他也不算老，这份陈腐却表达得那么自然，难道他也生活在茧房里从没被质疑过？

但让我感受复杂的，恰恰是接下来听说的事。他的大女儿考上了藤校。他本来觉得读公校也挺好，是女儿自己坚持，他便吭哧吭哧地供了下来，每年十万美金。他们家他是唯一收入来源。除了本职工作，他还揽了好几份兼职，帮人搬家这类活儿他也不嫌低，踏踏实实地干。

所以这个人身上有一种真实的拧巴：论努力，他是真的拼；论付出，他对女儿也是倾尽所有。可偏偏，他嘴里说出来的那些话，是会让他们家所有的女人心里结疤的那种。

十万美金，不知道够不够抵消那句"要是有个儿子就好了"。

希望评论区既不要骂他，也不要骂我。骂他他也看不见，但我会看见，影响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