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韵秋是个大美妞
26-05-07 1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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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公一直是阿嬷心中的意难平”。当没有收到的“情书”沉积了七十年的牵念,六十年的死别和四十年的怨与怪,当两个女人纠缠却不是因为“爱上同一个男人”,当明媚大方的“心中有你”无济于事,生活与爱情只能听凭运命时,《阿嬷》所承载的心酸、苦楚、决绝、坚韧和守望显然不会是纯洁的白色。

相比于《情书》,《阿嬷》中的“误会”能够成立是不容易的。木生和淑柔都不识字,既不能读,也不会写,书信都是找人代笔,随着执笔人的不同,从构句到笔迹,都显现出不同的气质样貌(“心中热热,速寄照片以解相思之苦”“江海有岸,团圆有盼”“行船入夜,恰海上升明月,圆如玉坠,好似与你并肩同游…心中有你,不觉遥远”“你儿子吃烤红薯的时候放了几个屁”),却无一不是内心情思。情书不再是隐晦的、旁敲侧击的,也无法做到普通恋爱中私密的一对一,而是全村人嚷嚷的“暹罗在这头,唐山在那头,你在我心里头”。它们是乐于分享和证明的爱,不只是锁在盒子里尘封的秘密。这也解释了南枝何以能冒充木生。那张令淑柔误会的”全家福“,也是“木生勤俭,不舍照相”蹭别人的。三千公里,江海渺渺,坐船要一个月,遑论改革开放前,中国与泰国通行不便。然而这些不容易都很轻易、很平常,时代的强力可见一斑。

故事走到结尾时,人们总是会想起它的开头——木生和淑柔跪在阿伯阿嬤前,他想要神明保佑“自己一生疼爱她”,她则祈求“我们一生心意相通,相爱相惜”。两人都做到了,只是没料到一生很短,没想到相通的路会走上这么长。八十八岁的淑柔乘着计程车,透过车窗环视唐人街,想象丈夫六十年前在这里蹬三轮的样子。这种迟到的路过像一种艰难的告别,她当然不会知道这世上有过这样一幅画面——丈夫兴冲冲买了十来尺布料塞进车座,然后拐向了南枝不在的那条路。三个有情有义的人,在不知道会来什么的日子里,构筑了观众心中的“意难平”。

发布于 江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