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洋牧场1230
26-05-08 01:53

张工与田主播12
#张凌赫[超话]##田作之赫[超话]#第十二章 持证上岗

领证那天,张凌赫起得比平时还早。

天还没全亮,田曦薇翻身伸手摸了个空,迷迷瞪瞪睁开眼,发现他已经在衣柜前站着了,手里拎着两件衬衫——一件白的,一件浅蓝的——对着穿衣镜来回比,眉头微微皱着。她已经很久没见他为穿什么纠结过了。

“浅蓝的。”她从被子里露出半张脸,声音还带着睡意。

他转过头看了她一眼,把白衬衫挂回去,穿上了浅蓝的。她说过这个颜色好看,他就记下来了。他低头系扣子的时候她从床上爬起来踩着拖鞋走过去把他的手拍掉,一颗一颗帮他从上往下系。系到倒数第二颗的时候他握住她的手腕。“今天去民政局,要拍照。你别紧张。”她抬头看他——他扣得工工整整的领口上方喉结轻轻滚动。她笑着说自己紧张什么,都是主持人体重控制得好。他捏着她的手腕没松。

“我说的不是体重。是你别紧张。领完证你就是张太太了,田主播。”

她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把他最后一颗扣子系好,然后踮脚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张工,你刚才叫我什么?”他没回答,耳朵红了,但他替她把拖鞋摆正,让她去洗漱。

到民政局门口的时候八点刚过。那天天气很好,民政局门口的两棵银杏树刚开始冒新叶,嫩绿的叶子在晨光里轻轻晃。排队的人不多,前面只有几对,有牵着手小声说话的小年轻,也有安安静静并肩站着不说话的中年人。他们站在队伍末尾,田曦薇挽着他的胳膊,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他袖口的纽扣。“我们认识多久了。”“不到一年。”她侧头看他,“不到一年就结婚,算闪婚吗。”他想了想,说按工程进度不算——前期论证充分,中期测试稳定,现在是正式验收。

田曦薇笑得把头靠在他肩上。旁边一对小年轻看了他们一眼,女生小声跟男生说你看人家多会说话,男生说我也会啊,女生说你只会说“行吧”。张凌赫大概听到了,但没反应,只是把她的手从自己袖口上摘下来握在掌心里,十指交扣。

填表、拍照、宣誓。流程比他们预想的快很多。拍照的时候摄影师说新郎笑一下,不要太严肃,他调整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摄影师说还是有点僵硬。田曦薇伸手戳了一下他腰侧——他怕痒,肋骨下方有一块他自己藏了一辈子也没能藏住的软肋,她第一次发现是在调度中心旧宿舍楼后面那棵晚樱树下,她随手戳过那里一次,他差点把手里的奶茶泼翻。她此刻用指甲隔着衬衫轻轻刮了同一个地方,他一个没忍住,笑了。不是那种对着镜头扯出来的微笑,是真的被戳中笑穴的、有点不好意思的、眼角弯弯的笑。

画面就定格在这一刻——她歪着头靠向他,虎牙露在外面,得意洋洋;他往她这边微微倾斜,平时冷静自持的脸上全是柔软,耳朵尖透红。摄影师满意地点头。

钢印落下去的时候,田曦薇低头看着那个红色的本子。张凌赫把自己的那本接过来,打开看了好几秒。然后他把两本都收进随身带的文件袋里,拉好拉链,放进包里。动作仔细,像在归档一份重要的项目验收报告。一切都跟他想象的一样——填表、拍照、盖章,流程标准,时间在他的预留范围内。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穿着白裙子的姑娘。从这个此刻起,她是他的妻子。

田曦薇站在民政局的台阶上,把红本子举到阳光下翻来覆去地看。晨光把她的睫毛染成金色,她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张凌赫,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老公了。老公你好。”他走下台阶的动作顿了一下,转过头来看她,表情还算平静,但耳朵尖已经红透了。

“老婆。”他喊了一声。

她本来笑着的,听到这两个字从他那张冷静的脸上说出来,忽然就笑不出来了。不是不好笑,是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拧了一下。她低头把红本子收进包里,然后伸手拽住他的袖子。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扣。

“走吧。先去吃饭。庆祝一下。订了你喜欢吃的那家。”他说。

她跟着他走。阳光很好,街边的银杏树沙沙响,有人在卖气球,红的蓝的飘在半空中。她的丈夫牵着她的手走过斑马线,步伐不快不慢,刚好跟她的步调一致。

晚餐在一家私房菜馆。他提前订了位置,交代了忌口,点了她喜欢的芋泥波波和糖醋排骨。窗外的晚霞把餐桌染成橘红色,她的虎牙在波光里一闪一闪。她吃完饭擦嘴的时候,发现盘底有一行很细的巧克力酱字——“张太太的首日正式餐”。她抬头看他,他已经把头低下去专心致志地舀自己的汤了,舀了三勺还没送进嘴里。

晚上回到家,玄关的灯还没来得及开,张凌赫就把田曦薇按在了门板上。

民政局回来的一路上他都表现得很正常。牵着她的手走出民政局大门,在台阶上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吃饭也慢条斯理地,动作跟平时没有任何区别。她当时想,这个人果然还是他,领证跟领个快递一样冷静。

结果刚进家门,她弯腰换鞋,鞋还没脱完,就被他从后面抱住了。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窝上,呼吸热热地打在她耳后。力道不轻,抱得比平时紧得多。

“你干嘛,鞋还没换。”她笑着拍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

他没松。反而把她转过来,让她后背靠着门板。他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还扶在她腰上。客厅的窗帘没拉,傍晚的光从落地窗漫进来,把他的脸分成明暗两半。田曦薇看着他,发现他根本就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冷静——他的耳尖红透了,下颌线绷得很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看她的眼神跟平时完全不一样,不是那种温柔的、询问式的注视,是那种忍了很久终于不用再忍的眼神。

“张凌赫——”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一点也不像他平时的风格。他以前亲她,总是先碰一下嘴唇,退开一点看她的反应,再慢慢加深。像是每一步都要先确认她没有异议。但今天没有。今天他一只手垫在她后脑勺和门板之间,另一只手扣在她腰侧,直接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她的后背贴着门,他的身体压上来,两个人之间没有留任何缝隙。她闷哼了一声,手自动抬起来环住他的脖子,手指穿过他后脑勺的短发。他的发茬扎在她掌心里,痒痒的,他吻她的力道比她预想中重得多。

好一会儿他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明显不稳。他的手还撑在门板上,指节微微发白,像是在努力控制自己不要一进门就太过分。

“你知道我等了多久。”他开口,声音低沉得不像他,带着一点沙哑。

田曦薇被亲得脑子还有点钝,嘴唇麻麻的,愣愣地看着他。他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不是汇报工作的平稳,不是不好意思时的磕巴,是那种憋了很久终于不用再憋的低音。

“从第一次在你家留宿就开始等,”他说,“你让我留宿那天晚上,我睡沙发,半夜起来看你两次。你踢被子,我给你盖回去,你翻了个身说了一句梦话,说的是‘张凌赫你别走’。我当时躺在沙发上想,这个人要是有一天成了我老婆,我绝对不让她一个人在卧室睡觉。”他顿了顿,拇指轻轻蹭过她嘴角被吻花的口红,“后来每次在你家过周末,我都睡沙发。不是不想,是想把事情做对。先见爸妈,再求婚,再领证,再——这个步骤我排了很久。今天步骤走完了。”

田曦薇靠在门板上,胸口微微起伏,仰头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有她的倒影,还有她从没见过的、被压了很久的渴望。

“所以今天不等了?”她小声问。

“不等了。”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垂,呼吸热热地打在她耳后那片皮肤上,“你上次问我是不是不行。我今天回答你。”

田曦薇的脸腾地红了。那是他们在一起不久后的事了。她在他家过周末,他睡沙发,她半夜起来去厨房倒水,路过客厅的时候看到他侧躺在沙发上,毯子盖得整整齐齐,脚踝支在外面。她蹲在沙发旁边看了他好一会儿,心里又软又痒。第二天早上吃早饭的时候她就逗他:“张凌赫,你是不是不行。”他当时正在煎蛋,锅铲差点掉地上。从脖子红到额头,一句话都没说。

现在他低着头,嘴唇挨着她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那天早上你问完我,我在心里列了好多条证据来反驳。怕说出来你会觉得我太急。但今天——你可以开始检验了。”

不等她回答,他弯腰把她横抱起来。她惊呼一声,本能地搂紧他的脖子。拖鞋从她脚上掉下来,一只落在玄关,一只飞到了茶几下面。穿过走廊的时候她看到他卧室的墙上有他们拍的结婚证件照——相框已经挂上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挂的。也许是他昨天提前准备好的。

“张凌赫你还提前挂照片了你这个计划怪——”

“还说话。”他把她放在床上,俯身撑在她上方。床垫微微陷下去,他的双臂撑在她肩膀两侧,肌肉线条在衬衫下隐隐绷紧。他不是那种大块头的体格,但肩宽腰窄,比例很好看。她伸手摘掉他的眼镜,折好放在床头柜上。没了眼镜的遮挡,他的眼神更直接了——有一点紧张,但更多的是笃定和认真。

他低下头,从她的额头开始吻她。先是额头,然后是眉心,然后是眼睑,鼻尖,嘴角。他的手也没闲着——把她西装外套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田曦薇今天穿的是那套录专访时穿的雾霾蓝西装,他解扣子的时候微微皱眉,像是遇到了一个技术问题。她忍不住提醒他:“西装扣子是往右的,逆时针不一样。”

“我知道,”他把最后一颗扣子解开,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我只是想在脑子里多记一会儿——这是你穿西装的样子。以后回忆起来有个参照。”

她伸手摸到他衬衫的扣子,也一颗一颗解开。他配合地褪去衣物,柔和的床头灯在他肩背上投下细细密密的汗珠,空气里有她洗发水的淡香和他身上薄荷糖的味道,混在一起,让她觉得无比安心又无比心动。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锁骨,一点一点往下,手指慢慢滑过她身体的曲线。他的动作里有一种跟她想象中完全一致的特质——耐心。他在摸她的时候,眼睛一直在看她的反应。她微微仰起下巴,他便在她颈侧加深了吻;她轻轻曲起膝盖,他的掌心便顺着她的膝弯往上轻轻抚过。这不像是一个没有经验的男人在试探,更像一个极善于观察和记住细节的人,在从头到尾地测量她的温度。

她揽着他的背。窗外是城市的夜晚,远处有零星的灯火,近处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以夫妻的身份度过完整的夜晚。

他的动作在某个节点停了一瞬。她睁开眼,看到他的额头上是一层细密的汗,喉结滚动了一下。“怎么了。”她问。他的声音有点闷,像是在跟自己较劲:“第一次,怕没控制好节奏。”

田曦薇愣了一下,然后笑出来。不是嘲笑,是那种心都化了的笑。她伸手把他的头拉下来,嘴唇贴着他的耳垂:“你每次做新菜,第一次都太老——然后你就会全神贯注做到刚好为止。我们有的是一辈子。你可以慢慢试。”

他紧绷的身体明显放松了一点。然后他侧过身,腾出一只手去够床头柜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她看到他拆包装的动作有点生涩——先撕了一下没撕开,然后从抽屉里拿出拆包裹用的小刀,沿塑封折线划了一道整整齐齐的口子。

这个男人连拆安全套都掌握不好撕开的力道,但他会用拆包裹的刀把它整整齐齐地拆好。他把用完的小刀和塑封废料放在床头柜上,废料叠成一小块。她笑着伸手揉乱他本来就有些散的头发,心想这就是她选择的人,他连这种时刻都在认真地、仔细地做着每一件事。

他的第一次确实很紧张。他能把物理公式倒背如流,但对于他来说,这是完全不同的东西——需要用心去感受,而不是靠分析和推导。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该快什么时候该慢,只顾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护着她,却把自己搞得更紧绷。

“你还好吗,”她问,声音轻得出奇。他“嗯”了一声。然后他抬起头看她,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逃避。只是有点不好意思。她伸手把他的脸捧住,拇指蹭过他被汗打湿的眉骨。“挺好的,有进步空间。你学回锅肉都要好几遍,这个可以多练几次。”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慢慢平下来。他们靠了一会儿,然后他伸手把她圈进怀里,让她枕着他的胳膊。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他的手环着她的腰。两个人就这样贴在一起,谁也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在她耳边低声说:“新婚首日任务。虽迟但到。”她的腿蹬了他一下,他闷声笑了笑。然后他关掉床头灯。黑暗中他把她的腰收紧了一点,把她往自己怀里又拢了拢,力气比平时大。晨光会证明一切,而此刻的黑暗里,只有他们的呼吸声慢慢同步,变成同一个频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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