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中医是一头猪】
小时候学了个儿歌:“我在墙根下,种了一个瓜,天天来浇水,天天来看它。”我想,天天下雨,种个瓜还用得着天天浇水吗?到了北方,才发现,春雨贵如油,种瓜还真的得天天浇水。原来这儿歌是北方人写的呀!
还有个儿歌:“小朋友们来刷牙,菜渣饭粒儿都赶跑,人人夸我小白牙。”我又纳了闷了,我刷牙怎么从来没有赶出过菜渣饭粒儿呢?到了45岁以后,牙齿有点缝隙了,刷牙才真切地有了“菜渣饭粒都赶跑”的感觉。原来这儿歌是老头写的呀!
地域局限,情有可原,但把老头刷牙的感觉强加在小朋友身上就不妥了。你看看,哪怕是写一首儿歌,人们都会带着局限,要是写其他的文章呢,那各种局限,主观偏见,就多了去了,只是我们也麻木了,不愿意去发现。
不信你再去看看那些关于二十四节气的画,立春就是柳条和燕子,立夏就是蒲扇与荷花,立秋黄叶飘舞,立冬白雪皑皑。
其实,在我国大部分地区,立春时天气还很冷,柳条和燕子要到清明以后才出现;立夏时还不热,顶多也就是“小荷才露尖尖角”;立秋时还很热,草木丰茂;立冬时还不是特别寒冷,至少要到小雪大雪以后才下雪吧。画家并没有观察生活,只是在凭想象作画而已。
画个二十四节气都如此想当然,面对更复杂的东西呢,想当然的成分也就更多了。
身边都是这些东西,人们也就不动脑子,完全屈从了,从此不懂得观察生活,不懂得联系实际。人到中年才发现,“一切从实际出发”,“实事求是”,有多么的可贵,有多么的难以做到!
再来看看我们的中医教材吧,任何一个病,都要分很多型,是阴虚型的往往脉细数,是痰湿型的必然身体沉重、大便粘、首如裹,是气虚型的往往少气懒言,看上去好像顺理成章,但到了临床上,完全用不上,因为没有哪一个病会旗帜鲜明地遵循这些分型,教材写得看似严谨,其实也不过是某些人的想象而已。
而这些人,往往脱离了临床,甚至根本就不会看病!或者会看病,但迫于某些压力,也只能写这些冠冕之词,完全写不出自己看病的真实思路。
如果说中医是一头猪,那么教材只是把中医的知识按照编者的想象,切割成小块,分门别类地罗列出来,让你一目了然,方便吃饱吃好,但你听不见猪哼,看不见猪跑。说起猪的每一个部位,你都一清二楚,但下次见到猪,你还是认不出!
果然,世界就是个草台班子!但如果能做到一切从实际出发,回到事物本身,认真地研习经典,在临床中历练,掌握每一个病的来龙去脉,咱们学习中医还是大有可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