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只能走下坡路吗(32)
简樱分享自己对裙子的感受——
“穿起来非常舒服。”
“面料也不容易皱,很好打理。”
沈伽禾点点头,问道:“今天感觉怎么样?还适应吗?”
简樱适时把常婷拉入谈话:“适应,常姐给我们做了一下午的产品培训。”
“常姐讲得深入浅出,我学到了很多。”
常婷本来还板着脸,听见这话,眼中闪过意外。
她看向沈伽禾,有点儿不好意思:“都是我的分内工作。”
“谦虚。”沈伽禾笑着向简樱夸赞常婷——
“常姐的专业度没得挑,是我的左膀右臂。”
“以后遇到不明白的地方,多请教请教她。”
常婷被沈伽禾夸得面色微红,语气带着掩不住的兴奋:“沈总过奖了。”
电梯停在一楼。
沈伽禾做了个手势,示意常婷先走。
她握住简樱的手腕,把她拉到小会议室,压低声音——
“听常姐说,你打算离婚,还想争取女儿的抚养权。”
“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沈伽禾的问题有些冒犯。
不过,她的表情和语气都没有恶意。
再说,简樱也不打算隐瞒自己的婚姻状况。
简樱如实回答:“差不多了,女儿跟着我。”
“再过二十多天,就能彻底解决这件事。”
沈伽禾道:“离婚是好事,可喜可贺。”
“对了,有人帮你带孩子吗?”
“没有。”简樱借着这个机会,跟她提前打招呼——
“孩子已经上小学了,平时我一个人应付得过来。”
“不过,如果赶上孩子生病,可能还是要请假……”
“理解,到时候你直接跟常姐说,公司一般不卡请假。”沈伽禾想了想,又道——
“寒暑假的时候,如果女儿没人照顾,可以带到公司。”
“我今年打算在三楼布置一个员工亲子室,请专业的儿童陪伴师看顾孩子。”
“员工没有后顾之忧,才能提高工作效率。”
简樱听到这里,发自内心地感叹——
她遇到了神仙公司。
简樱开车接上蓁蓁。
蓁蓁关心地问:“妈妈,今天上班顺利吗?有坏人欺负你吗?”
“很顺利。”简樱亲亲女儿的小脸,跟她分享好消息——
“妈妈遇到了很好的领导、很好的同事,暑假还可以带你一起上班。”
蓁蓁欢呼起来:“妈妈好棒!”
简樱像昨天一样,带蓁蓁和麻薯到公园散步。
她按照房东发过来的指导视频,跟麻薯互动,发现这只金毛非常聪明。
它听得懂“坐下”、“握手”、“转圈”等简单的指令,还会拒食。
只要竖起手掌,朝它轻推,同时短促地说——“不可以”……
它就会乖乖地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
蓁蓁像发现新大陆,乐此不疲地给麻薯下命令。
简樱一边看着她们玩耍,一边在手机上挑选护肤品和化妆品。
她打算把程运泽送的东西逐步处理出去,慢慢清除他的痕迹。
简樱为了控制支出,买的都是平价产品。
或许没有大牌好用。
但她看见的时候,心里不会难受。
晚上,简樱带着浑身是汗的蓁蓁回到程运泽那边。
两个人洗完澡,开始分头行动。
蓁蓁把喜欢的玩具放进蓝色的收纳箱,不要的玩具放进粉色的。
“妈妈,我的衣服我自己叠。”她站在小凳子上,取下自己的衣物——
“等我叠完,你来检查!”
简樱答应一声,腾出几个空纸箱。
她手脚麻利地收拾自己的衣物。
王晓云在门外探了两次头,跟林芬通风报信。
林芬把心神不宁的程运泽扯到自己屋,表情着急——
“运泽,你怎么不看着点儿?她把家里的值钱东西搬走怎么办?”
程运泽不以为然:“阿樱又不是贼。”
"再说,家里有什么值钱东西?”
林芬恨铁不成钢:“你给她买的首饰呢?全让她带走吗?”
“还有,结婚时的三金呢?”
“晓云跟我说了,三金也算彩礼的一部分,她得退给咱们!”
程运泽有些不耐烦:“妈,您忘了吗?结婚时您什么都没给阿樱买。”
“金项链、金手链和钻戒,是我后来补给她的。”
“再说,总共也没花多少钱,何必这么斤斤计较?”
林芬气得直捶大腿:“就你大方!”
“娶新媳妇不用买三金?新媳妇能像阿樱一样好说话?”
“现在黄金这么贵,能省一点儿是一点儿,妈不全是为你着想吗?”
程运泽拧起眉毛:“要说您自己去说,我开不了这个口。”
林芬被他噎住:“你……我……”
林芬背地里经常跟王晓云埋怨儿子,说他怕老婆。
其实,她也有点儿怕简樱。
她没帮简樱带过一天孩子,看病还离不开简樱的照顾。
所以,她不敢跟简樱撕破脸。
再说,简樱到底是知识分子家庭出来的。
她没上过几年学,跟简樱说话的时候,硬气不起来。
林芬暗暗打定主意——
等新儿媳进了门,她要好好摆一摆当婆婆的谱。
她要让新儿媳知道,谁才做得了这个家的主。
林芬正在畅想,听见简樱的声音,紧张得一哆嗦。
简樱敲敲紧闭的门板,轻声道:“妈,运泽,你们在忙吗?”
“不忙。”程运泽连忙拉开房门,“阿樱,怎么了?”
简樱拿着手机:“妈不是说原来那个中医开的药不管用吗?”
“我帮她打听了一个很有经验的老中医,联系方式已经推给你了,你有空带妈过去看看。”
程运泽不免动容。
他柔声道:“阿樱,你有心了。”
林芬在一旁讪笑:“还是阿樱贴心。”
简樱又道:“妈常吃的保健品链接,我也发给你。”
“爸说想买一套新钓具,那家店一直没货,你帮着打听打听,看看别的专卖店有没有。”
她当着林芬的面,跟程运泽做交接。
大到物业费、保姆费、买菜钱,小到水费、电费、天然气费。
还有需要定期补充的日用品清单、两位长辈的体检安排、几位重要客户的喜好和忌讳、七大姑八大姨的人情往来……
林林总总,事无巨细,总共交代了半个小时。
程运泽听得头昏脑涨。
“阿樱,你说得慢一点儿。”他打开手机备忘录,一边听,一边记——
“刚才那句再重复一遍,李太太不喜欢吃海鲜,不喜欢收什么花?”
林芬更像听天书一样,完全跟不上简樱的节奏。
她生怕引火烧身,不敢胡乱插话,拿出手机调到静音,开始刷短视频。
简樱叮嘱完毕,总结道:“我暂时就想到这么多,如果有什么遗漏的,咱们再联系。”
程运泽总觉得——
她的一举一动不像离婚,像从公司离职。
优秀员工总会站好最后一班岗,把工作交接得清清楚楚。
然后,公司就再也联系不上她。
程运泽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
他跟着简樱回到次卧,看到梳妆台上躺着一枚孤零零的钻戒。
是简樱从不离身的婚戒。
程运泽心头猛跳,右眼也跟着跳了两下。
他环顾四周,在一个纸箱里看到几个LV包包。
都是他送给简樱的礼物。
包身被防尘袋包裹得严严实实,不像搬家,更像处于待售状态。
程运泽带着几分不解,几分不悦,提出疑问——
“阿樱,你打算把这些包卖掉吗?”
“你这么讨厌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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