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限】分手指南3
“池年”以为被自己这般雷霆审视这一对狗男男会稍加收敛,但他没料到,厚颜无耻的池年乜斜了他一眼,一把抓过被子把自己和无限的脑袋盖严实了。
“池年”震惊看着被子罩着的两个脑袋亲得难舍难分,除了有拿土块拍晕这两人的冲动外,心中生了丝丝恐惧无措感。
无限隔他并不远,特别近,后背紧贴着他的胳膊,“池年”没想到自己会有一天和最讨厌的人类同在一张床上,并且没有他心中想象的那么抵触厌恶,无限穿着冰丝绸睡衣,滑滑的,触碰他裸露在外的手背时,能闻到衣料里淡淡的,沐浴露的香气。
这香味丝丝细细,仿佛一根若有似无的钩子,轻轻带住他的鼻尖,“池年”不敢放肆去嗅,深怕一个不小心,灵魂会被拖进恐惧且难以想象的深渊漩涡中。
无限被吻得晕晕乎乎,倒不是他气短,而是池年有些发狠了,含住他的舌头,似乎还要伸进他喉咙去,无限回吻触碰到身旁还有“第三人”,清醒了些,便推拒示意池年,池年抓住他两边的手,按在头顶,同时翻身压在无限身上,嘴一刻不闲的深吻。
这一年时间池长老专心耕耘无限的身体,早就对无限敏感之处亲得熟门熟路,什么地方他会颤抖会呻吟,池年总是能一下找对,无限被他亲摸得有些招架不住,余光忍不住想看向旁边,奈何被子挡住视线。
但无限清楚,“池年”正在看着他们。
“池年”仿佛凝固住,面上半分表情也无,魂魄像是离开躯壳好一会儿,呼吸缓重,“池年”虽与无限共事多年,无限给他的映像总是看似温和实则“拒人以千里”,孤冷寥落,分明身怀毁天灭地的本领,却没有一丝强者的桀骜,他太稳太温,像一泓湖水,不论你扔刮风打雷扔石头进去,风浪过后总是平静的。
这样无欲无求全身上下找不出一点弱点的人,如今同他在一张床上,和另一个自己,盖着被子颠鸾倒凤,偶尔发出一声短促闷哼。
“池年”虽望不进被子里的具体模样,但凭被子轮廓,能看出另一个自己已将无限两条腿分到两边,腰后弓等待蓄力,“池年”呼吸一紧,心口的怒火突然被别种火取代了些许,池年从被子里冒出头,脸颊赤红,微喘道:“你要留下来看戏么?”
“池年”面无表情盯着他们看了会儿,无限两条雪白胳膊横挡住脸,想必被子里是光着的,青丝爬了满床,“池年”起身,径直走了出去,啪地一声,关门响重。
池年这才舒心,挺了腰,无限闷哼一声,清灵的嗓音多了几分柔媚沙哑,池年放下他的胳膊,亲吻脸蛋,无限侧头看向空了的床榻,没等说话就被池年一下重重的撞击把喉咙里的气声撞出来了,池年咬住他的锁骨,“在床上,别想其他人。”
无限肩膀晃得厉害,他抓紧池年的胳膊,才不至于脑袋顶到床头,“不是……别人……”
池年蹲着身子抓住无限肉实的臀,开始向上发力,无限小腹穿凿感强烈,弄得他不禁绷紧了脚趾,池年咬住他胸口上的红点,手放到两人结合湿黏的地方:“除了这根的主人,其余都是别人。”
“池年”站在不远处的江边吹着凉风,除了平息怒火,还需要处理下过载发热的头脑。
他盯着自己裤裆,弧度高拱,他抽了抽嘴角,忍住跳进湖里的冲动,开始复盘自己的行为:
首先,绝对不是因为对无限有感觉。
这点必须明确。
其次,在同一时空中,两个一样的人可能会相互影响彼此,包括生理和心理,或许存在感官互通,这点不是他瞎掰扯,他走出门的瞬间,他听到房间里传来的闷哼,同时他胯下那根生龙活虎的翘起来,似乎是进了什么洞窟,差点就要左右摇摆了,吓得“池年”落荒而逃。
且这玩意儿久久没有颓软的意思,显然,那边的自己战得酣畅,“池年”烦躁无比,从未有过的感觉充斥了胸膛,让他干脆自暴自弃想拿刀剁了从源头切断一了百了。
无限怎么会发出那种声音?就算拿天基炮导弹轰他也安如磐石纹丝不动,怎么,自己这根东西弄一弄,就发出那样的声音了?“池年”不禁胡思乱想,无限的腿很细,薄薄的被子盖住,但还是能看出轮廓,头发也很长,几乎占了半片床,甚至铺盖到他的胳膊上。“池年”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胳膊,有点痒,方才在床上发生的一切,在他脑海里重映慢放。
方才他走之前,瞥见无限似乎看了他一眼,被另一个自己压着时,那双平日霁清的眸子水光潋滟望向他,带着丝丝潮红,似乎在挽留他……
“池年”耳朵不免一红,下一刻又羞恼的一脚踢在江岸边的铁护栏,哗啦一声,一整个护栏沉入江底,巨大水花溅到江岸上。
“池年”喘匀了气,心想,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给西木打了电话。
池年抱着无限睡得那叫一个美,一个电话响起,无限下意识去摸自己的手机,眯了眼看了许久,才发现不是找自己的,池年睡梦里啧了一声,翻身把无限压在身下,趁势往里挤了挤,昨夜激战到黎明,两个人都累到不行,就着姿势睡着了。
“会馆的电话……”在大事上无限从不含糊,轻易就把池年推开了,池年没办法,只好接听,电话那头是会馆打来的。
池年两只手都在处理无限腿中间的狼藉,用湿纸巾先擦了激战的秽液,再整理床单,对会馆的问话回答较为敷衍,直到会馆工作人员汇报完公事,有些支吾道:“那个,长老昨晚的事会馆已经积极处理了……西木长老说您近期还是不要上网的好……”
池年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昨晚的事?被拍不雅照了?
他莫名其妙解了锁屏,然后是一大串新闻弹窗,以及那几个徒弟的微信。
甲:师父息怒,回府我们好好说。
乙:是发生什么了吗?
芷清:再生气也不应该破坏公物啊。
丁:……
池年更是无语,他昨晚就是拆了个家,而且光速复原了,怎么就算公物了?
直至他点开同城新闻:
《xx早报》:昨夜凌晨xx时许,监控拍到一名红发男子在江边散步,心情郁闷一脚踹断江边一百米护栏,事后男子并未报警处理潇洒离去……
池年满头黑线。
无限也刷到这条新闻了,会馆在事发后第一时间处理,把这条热搜压下来,但因为“池年”这力拔山兮的一脚,加上最近娱乐圈某位小明星花边新闻泛滥,公关中心里压热搜,这条视频还是小范围出了圈。
会馆里和无限关系要好,知道他们在一起的人纷纷跑来私信询问试探,池年失控是否存在情感矛盾。
鹿野也看到了,但没有发问,只是早上六点给他发了三个视频,标题为:
《今天敢摔东西,明天就敢摔你》
《如何辨别家暴男,别拿情绪不稳定当挡箭牌》
《和家暴男交往不用慌,快速逃离家暴教你几招点击下方视频链接……》
无限看了眼池年,面色铁青,显然是给气着了,无限不免有些懊恼,昨夜不应该由着池年胡闹的。
池年怒气冲冲出去,发现“池年”很淡定坐在沙发上,池年把手机扔给他,怒道:“你故意的?”
“池年”看了眼走在后面的无限,不是昨晚那套睡衣了,他不动声色收回目光,冷笑道:“你们先开始的。”
“池年”太了解自己了,故意在自己面前弄一出,除了逆反挑衅,还明知自己膈应什么故意上演什么,“池年”当然不会由他随意拿捏。
眼看两个人要打起来,无限岔开话,对池年道:“我饿了,想吃旺记的水晶虾饺。”
池年皱眉,看出来无限要让他出去冷静冷静,无限眼神示意,池年不情不愿地出门了,待池年走后,无限道:“昨夜是我们不对,以后不会再那样了。”
态度算诚恳,“池年”勉强接受,道:“这不够。”
他要的是两个人彻底断干净。
但池年显然是不会同意的,无限沉默了会儿,道:“给我一个理由。”
“池年”:“我不同意,本人不同意,我和你交往,这个理由不充分吗?”
无限:“你现在没和我一起。”
“池年”冷冷道:“文字游戏好玩吗?如果你来到十年后,看到自己和讨厌的人在一起,难道不会阻止?干看着无动于衷?”
无限神情坦然眼光明澈,没有半点诡诈在其中,“我没有狡辩,只是阐述事实,你是十年前,我们那会儿确实没有在一起。情感不是一成不变的,如果我来到十年后,我会相信自己的决定,而且,我想,我和池年一样,都不会为了过去绊住影响现在的决策生活。”
无限说了一堆,“池年”冷淡道:“意思是你肯不分?就算我严词拒绝,你也要继续同我在一起?”
无限倒了两杯热茶,一杯放在“池年”面前,自己握着杯子轻吹慢饮:“你没有给出能让我分手的理由。”
“池年”憋了会儿,道:“什么理由,你会分开。”
无限思考了一下,答:“你不爱我,我就走。”
“池年”差点脱口而出,但他清楚这个“你”指的是十年后的自己,西木说的对,无限不是难缠的人,只要一句话,就能分得体体面面。但池年听到这话并不开心,反而有说不出的烦闷。
好像这段关系里,自己才是患得患失的那个。
“池年”发现比起自己爱上无限,他更害怕变成感情上的下位者。
无限饮了一口茶,道:“其实你无须这么害怕。”
“池年”:“?”
无限道:“你无非是不想和我交往,你回到过去可以继续不去喜欢我,你只要不喜欢我,我自然也不会喜欢你了。”
很简单直白,但一下就解了结症,“池年”一下就豁然开朗,眉头松展了。
说的太对了,十年后的事,十年前他就能改变啊,只要回到过去,坚守着本心,对一切有关无限的事都不去打听不去问询,不就改变历史了?
“池年”突然想赶紧回去了,他站起来准备去会馆,但看无限慢悠悠的样子,道:“你不担心我回去以后,这边的我突然变得冷漠疏离对你视而不见吗?”
无限眼里淡淡笑意迎送,“嗯,祝你成功。”
“池年”有点不高兴了。
池年提了两袋热腾腾的早餐回来,屋子里“池年”已经不在了,一问才知道,回会馆研究回去的办法了。
池年问无限是不是答应他什么了,无限说没有,池年再三追问下,把和“池年”的回答交代了一遍,池年替无限打开塑料碗,倒上醋,听完后冷嗤一声,心说:要真能防住不去喜欢,也不会纠结两三年才展开追求了。
无限道:“你看起来很自信。”
池年把虾饺塞进他嘴里:“我有不自信的时候吗?”
池年很自信,自己会遵循本心,爱上无限并且把他追到手。
“池年”同样很自信,他会吸取教训,总结经验,冷傲退桃花。
就在各自以为回到原位各自生活时,“池年”阴着脸回来了,无限倒是不太诧异,雨笛同他说了,穿越回去的事很棘手,目前没有进展,“池年”在会馆时不时会被妖精抓着问“和无限的感情进展”,见了过去那些朋友,“池年”仍有点抹不开面子,想来想去,还是先回无限这儿,至少是知根知底的。
池年脸色很难看。
无限整理出一间客房,让他住。
“池年”看着整洁如新的房间,说:“我不睡这里。”目光一转,对无限宣布:“从今天起,我和你睡。”
无限一怔,池年脸黑得能挤出墨汁来。
这是“池年”深思熟虑出来的,那天晚上,他去找西木,不免大吐苦水,看西木仍旧笑盈盈的样子,他端详片刻道“你倒没怎么变,还是那副样子。”
西木笑道:“十年弹指而已,能有什么变化。”看到“池年”阴沉的脸,补充道:“不过是见得多,阅历多,遇再大的风浪掀不起波澜。所以我总说有些事该经历还是要经历的,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遭更大的问题。”
西木这话说得十分中肯,且有道理。“池年”想,过去因为不喜人类不和人类接触,没经历过情爱滋味,从而遇到个无限,就被迷了眼不顾一切头脑发热了,若他是个过尽千帆看遍红尘如西木这般,哪里还会栽这样的跟头。
索性一时间回不去,就让他好好直面这个“危机”,说不定自己就是一时眼热,看多看腻了,会发现眼前的人也不会如此,等回到过去,便可以坦然面对,不沾情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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