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不了的台词# 我早年看的电影很少，有两处台词一直记着。

一是《沙家浜》（京剧）。“坚持”一场，战士问：“这芦根、鸡头米不是可以吃吗？”（这句最早只提到芦根，后添了鸡头米，盖光是芦根无法充饥也）郭建光回答：“是可以吃啊。”我看时十岁左右，心想：郭既然已知道，为何不早说呢？战士饿成这样。多年后了解《沙家浜》是汪曾祺的手笔，就更不可思议了。

一是电影《风暴》，有工人对警察说：“这是有名的施洋大律师。”警察回答：“有名？没听说过。”我看得晚些，大概不到二十岁，当然明白这是为了揭露敌人的浅薄无知，但还是觉得也挺耐琢磨的。

前几年我自学了一门语用学（因为年纪大了，记性欠佳，只好找了十几本内容相近的书，读了一本再读一本，反复看同样内容，才算不仅搞明白，而且记得住了），对于对话有了更深入的理解。以此观之，从人物出发，以上两处台词说的都很真实呢。

不过我没有说那两处台词写的“对”。第一处台词于郭不利，第二处台词于施不利。我现在不管这些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