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很适合方舟哥弟的动物塑:水母和卡皮巴拉
弟弟可以是水母塑,王天放跟他说没有认为自己遇到了末日的人不准上船,他哭着大吼说头发被剪毁了都能够上船,他找不到他的哥哥了,这他妈天大的末日凭什么不让他上船啊?天方还在那里纠结找不到哥哥算不算末日,一旁的滕根已经大呼小叫起来了,天呐双胞胎的分开是违背天意的,快让人进来。
进来之后高越就不觉得末日降临了,径直找到他哥,和他哥一块儿做到硬板床上挤来挤去,高超就淡淡的,淡淡的伸手,淡淡的揽住他,淡淡的和弟弟等着末日降临,因为太过淡然导致所有人都以为是他通知自己的弟弟自己来到方舟的,杨老师走过去问高超干嘛不直接带着弟弟一块儿过来,哥俩还得兵分两路。
结果高超说我没通知他啊,我正在破防呢我怎么可能通知他。
你没通知他啊!?你没通知他他怎么过来的!
我来找我哥呀,高越笑眯眯地说,我想要找到他我就可以啊。
滕根很惊恐,你不会是给你的哥哥装定位器了吧?你这是囚禁!结果高越说我没给我哥装啊,但是他给我的手机上装了一个算不算。
高超说你知道了啊。
高越说对啊我知道了。
高超说哦。
停!!!!!王天放大喊,指着高超说,你为什么一点也不惊讶你弟弟知道你给他偷偷装了定位器?
高超抬眼看了一眼正兴致勃勃往他头上叠橘子的高越,一缩脖子,防止橘子掉下来,淡淡的说,他知道我知道他知道。
他是个水豚。
跟卡皮巴拉置什么气呢!他只是一只水豚!滕根在旁边急得跳脚,又指了指高越,问他怎么能找到自己的哥哥的,高越笑嘻嘻的甩甩头发,大家这才发现他的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duangduang的,看起来特别Q弹,然后他又摊开自己的手,小肉手,亮晶晶的。
因为我是一只水母啊,高越说,就是那种没有眼睛,没有心脏的水母。
水母,没有眼睛,没有心脏,没有,真正的水母没有任何可以用来探索世界的器官,它能做的只不过是漂浮在海里,用那种人类无法感知到的感受去寻找自己想要寻找的东西。
所以你想要吸引一只水母很不容易,因为水母看不见你长什么样子,也听不见你的甜言蜜语,它是一只水母,他想贴近谁,只能够凭借自己的感受。
所以我能找到我哥,高越得意忘形地摇晃着脑袋,因为我能感受到他。
我从来不看他在哪里,我只不过是在感受他而已。
*
灾难面前天放的方舟看起来还是有些考虑不周,小小的,安全措施也不是特别的保险,大家在大洪水中摇摇晃晃,一个个的都心惊胆战,这种时候难免会有一些悲观的感觉存在,郝旭涛有时候就会担心,担心自己是不是还会死,他不想,顶着这样一个发型死去比死本身还让人难受,龚英杰则一个劲的祈祷大灾难一年之内结束,否则他应届毕业生的身份就没了,杨老师刚去考了个普通话的证,他担心灾难结束之后证书不发了,他交了钱的。
他们都想活着,活在灾难之后,再去捡起来自己的小灾难。
总之,灾难里面裹挟了很多人类赋予自己的灾难,似乎真正的灾难不是死亡,而是在死亡之前,我们没有办法解决的那些事情。
然而高超高越不一样。
两个人乐呵呵的挤在一张床上,每天晚上要睡觉的时候就双手十指相扣,用一种正常人类绝对不会想要做到的肌肤相切的姿势入睡,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两个能够拥有一张床的原因,因为这张床如果让给其他人就只能睡一个,但是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够挤在一张床上,做到空间资源的最大利用,醒了之后就坐在上面,一人用一只耳机,听弟弟带过来的MP3,听高兴了两个人一起晃身子打节拍,像双头向日葵。
哥哥偶尔看着方舟行驶到干净的水域,就会接点水浇到弟弟身上,高越这种时候就会变得格外Q弹,特别适合上手rua。
你们哥俩怎么天天这么乐呵,滕根叹气,坐在他们两个面前,不怕死么?
我们两个是来躲避灾难的呀!高越说,你看,我的灾难是找不到我哥,现在我找到了,我哥的灾难是没有面试上,可现在那家公司都没了,灾难解决了!
可是你们不怕死么?
高越就笑了,这有什么可怕的?死在水里,洪水啊,那不就是回家了吗?我本来就是水啊。
水母死之后会变成水,它就是水做的。
死亡不是灾难,高越伸手抱起卢平,眼神变得很温柔,滕哥,死亡是回家。
回家了而已。
他这种时候格外柔美,滕根只有这种时候才能够意识到水母这个词真正的含义,水母,很美丽的名字啊,水的母亲,包容一切。
张开,收拢,在任意一个地方,拥抱自己,拥抱以后的自己,拥抱过去的自己,谈到生死的时候悲悯却带着无谓的懵懂,仿佛死去不如找不到哥哥这件事情更值得悲伤。
滕根把目光转向了高超,对方迎上他的视线,也笑了。
我也不害怕,滕哥,高超说。
我不过是一滴离开的水,变了形态,变了模样,可终究我的体内流淌着那么多的水,我死之后,他们会重新回到循环之中,然后呢,重新化作雨滴,降临在某个地方,或许第一次没有办法掉进水里,可我会循环上百次,上千次,终究有一次,我会掉进水里的,而水是我的弟弟。
我死了,就是回到了弟弟的怀抱而已。
他从我的体内分离出来的,成长为了独立的个体,会在死之后回到水里,于是每一处水都有了我弟弟的踪迹,那对我而言,死亡就变成了我重新回到弟弟怀抱的故事而已。
当然了,哥哥淡淡的开口,我弟弟得死在我之前,因为我死了他照顾不好他自己的,所以说,我死的时候,他就已经死掉了。
那我没什么害怕的了。
因为那时候,死亡对我而言变成了回归。
水母是靠着皮肤呼吸的啊,高越贴着高超的那一刻好像才真正得到了氧气,他们两个贴在一起,一呼一吸,一呼一吸,同频同振。
或许高越在某一天会意识到,他化为水的那一刻,最后看到的应该是哥哥带着幸福的笑意跌入自己怀抱的模样。
四面八方,都会是弟弟的味道。
我会拥抱你的每一寸皮肤的,哥哥。#喜超栖越[超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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