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坊邻里的人情味,大概就是生活里最暖胃也暖心的味道。
【熟悉的默契】
中午去吃了碗紫金八刀汤粉。一进门跟老板娘说要份十五块的汤河粉,我话音刚落她就朝厨房吆喝下单,还一如既往地主动补了句“加青菜”。这家店我从儿子三年级起就光顾,那时主打早餐肠粉,最近几年才开始做午餐晚餐,如今十几年过去,我们每周仍至少帮衬一次。这么多年,她牢牢记得我吃肠粉不加菜、不加葱,吃汤粉要加青菜。这种无需多言的默契,似乎只有知根知底的老街坊才能给得了。
【变了的味道】
好潮味的莲藕猪杂汤粉,也是我特别好的一口,但自从老板离开后,我却不太想去了。听说老板自己去开了新餐厅,这档口留给了老板娘独自经营。以前老板在时,每回我点完单,他总会特意交代掌勺的老板娘:“这份不加香菜,少放点盐。” 如今老板不在,每次面对老板娘冷冰冰的脸,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哪怕汤粉依旧好吃,却终究少了那股人情的温度。
【琐碎的温情】
肥仔生鲜是我常帮衬的菜档,老板是个憨厚的中年胖哥,一家子守着这个小摊。我眼看着他女儿从小不点长成了能帮着干活的大姑娘,光顾下来竟也有十年以上了。每次去买菜,老板总会主动抹掉几毛零头,或是顺手塞给我两根葱或香菜。有时候我只想买一两棵葱、香菜或小米辣,他死活不肯收钱,总说“拿去吃就好”,反倒弄得我很不好意思。正是这些不起眼的小举动,让我下楼买菜时,总下意识地先迈进他的店门。
【亲切的乡音】
杂货铺是一对丰顺夫妻开的,我们搬来住之前,店应该就已经在了。偶尔我会去买豆腐、河粉或饺子皮,一进门老板就热情地喊我“老乡”,两公婆还会拉着我寒暄几句家常。逢年过节碰面,他们总会问我要不要回老家,还会跟我念叨老家现在的近况。 听着熟悉的乡音,也是格外的亲切。
【身边的医生】
孙医生是个性格爽朗的大姐,明明看着比我年长,却总热情地叫我“琳姐”。平日里有点头晕感冒、腰酸背痛,直接找她拿药或安排理疗,基本都是药到病除。有时路过诊所见她不忙,我还会进去和她聊聊保健养生,就像身边多了一位随叫随到的保健医生。现在先生、儿子都会去她那找她开药、理疗,甚至儿子还会带女朋友去,她对我们一家人也很熟悉了。
【人情与生意的交织】
不得不提Gigi——认识了十几年的花店老板娘,现在我们都处成相当熟悉的老友了。当初她从几平米的小花店起步,如今已扩展成两层楼的复合空间,花艺与咖啡同时经营。我几乎每周都要去坐坐,看看花、喝喝咖啡、聊聊天。虽然我身边很多同事、朋友都成了她的客源,但其实并不需要我特意宣传——Gigi的品味极好,花束走的是精致小清新路线,谁收到都喜欢,自然而然就成了她的新客。一来二去,客群就这么口口相传地扩大了。至于咖啡,Gigi做的没有她老公做的好喝,所以每次她老公在,我一定会让“点名”让他来做。Gigi一开始也“嫌弃”我挑剔,可我就是不让步,她也没辙了。
【遗憾的告别】
最后想起一家已经关店的澄海卤鹅店。我们去的次数不算多,只是偶尔堂食或打包。但有一件事让我记到现在:一次儿子在那吃完饭,回到学校才想起忘付钱了,急忙打电话让我去补付,我下了班一到家楼下,就赶紧去店里付钱。我赶到店里连连道歉,老板却客客气气地说:“没关系,不用特意跑一趟,他下次来吃再给也不迟。”原本还担心老板会给我脸色看,结果完全没有。可惜后来不知为何,这家店还是经营不下去关门了。还没光顾够,就再也吃不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