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莓蛋糕特别甜 26-05-09 1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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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梯同行者》

凌晨十二点零七分,老居民楼彻底沉入了死寂。

这栋建于上世纪的步梯楼,早没了半点生气,墙皮大片剥落,露出底下发黑发霉的砖体,砖缝里还嵌着风干的污垢,散发出挥之不去的霉腐味。锈迹斑斑的扶手沾着黏腻的潮气,指尖刚一触碰,刺骨的寒意就顺着指尖往上窜,直钻骨髓。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大半,仅存的几盏老化钨丝灯苟延残喘,亮起来忽明忽暗,昏黄的光勉强笼住脚边一小块地方,剩下的全是化不开的浓黑,像浓稠的墨汁,将每一处角落都浸得冰冷。风从破了角的窗缝钻进来,带着一股陈年腐味与淡淡的土腥气,直直往骨头缝里钻,吹得人浑身汗毛不自觉地竖起。

林舟加班到深夜,小区唯一的电梯早在半个月前就停了修,他只能攥着电量不足的手机,借着微弱跳动的屏光,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楼下走。老旧木质楼梯被踩得发出吱呀的闷响,声响在空无一人的楼道里反复回荡,拖出长长的尾音,听得人心里发慌,总觉得那声响背后,还藏着别的动静。

他刚从四楼迈下三楼,落脚在两层楼之间的水泥平台时,指尖无意间蹭到了声控开关。

“滋啦——滋啦——”

刺耳的电流声接连响起,钨丝灯剧烈闪烁,昏黄的光线忽明忽暗,在墙壁上投出扭曲晃动的影子,林舟的脚步,瞬间死死钉在了原地,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

平台前方的楼梯转角处,站着一个女人。

乌黑的长发直垂到脚踝,发丝枯槁干涩,像干枯的稻草,乱糟糟地贴在后背,还沾着些许细碎的灰屑,毫无活人头发的光泽。一身洗得发灰的素色长裙,面料僵硬地贴在身上,身形僵直得像一截没有生气的朽木,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背对着他,立在台阶上。没有半点呼吸起伏,没有丝毫动作,连裙摆都没被冷风掀动分毫,仿佛从这栋楼建成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站在那里,与这死寂的老楼融为一体。

深夜的空荡老楼,凭空出现的陌生女人,瞬间让林舟后颈窜起一股刺骨的凉意,浑身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后背的衣衫已然泛起一层薄汗。他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的声响在寂静楼道里格外清晰,攥着手机的指尖泛白到发青,心里打鼓,却还是抱着一丝侥幸,试探着往前轻轻挪了一步。

就在他单脚落下的瞬间,背对着他的女人,竟也缓缓抬起脚,往下走了一步。

动作迟缓僵硬,却分毫不差,连落脚的轻重都与他完全一致。

林舟的心猛地一沉,像坠入了冰窖,他皱紧眉头,又壮着胆子往前迈了两步,鞋底摩擦台阶的声音格外刺耳。

女人依旧背对着他,脚步轻抬,稳稳地也走了两步,始终与他保持着半层台阶的平行距离,不多一分,不少一寸,连脚步落下的节奏都完全重合,分毫不差。

恐惧开始疯狂蔓延,像藤蔓一样死死缠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他再也按捺不住,下意识加快脚步,三步并作两步往下冲,鞋底狠狠踩在楼梯上,发出慌乱沉重的声响,只想快点逃离这个诡异的存在,绕开这个让人窒息的背影。

可下一秒,女人的步伐也骤然加快,长裙下摆依旧纹丝不动,没有半点风吹拂的痕迹,却精准跟上他的速度,依旧背对着他,平行着往下走,全程没有回头,没有转头,甚至连肩膀都没微微侧一下,仿佛身后的一切,都被她尽数看在眼里,每一个动作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死寂的楼道里,只有林舟慌乱沉重的脚步声,和楼梯不堪重负的吱呀声,而那个女人,走路没有半点声响,没有鞋底摩擦台阶的动静,没有衣料晃动的声响,像一片轻飘飘却冰冷刺骨的鬼影,死死跟他保持着同步,寸步不离。

林舟猛地停下脚步,浑身冷汗浸湿了衣衫,黏在身上又冷又黏,双腿发软得几乎站不住,膝盖不停打颤。他大口喘着粗气,冰冷的空气呛进喉咙,又疼又痒,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背影,心底的疑惑和恐惧交织在一起,快要将他逼疯:

她一直背对着我,连头都没回一下,到底是怎么看清我的动作?怎么能做到每一步都和我完全同步的?

他看不清女人的脸,只能看到那片垂落的枯黑长发,和僵直得毫无弧度的后背,那背影安静得诡异,没有任何活人该有的气息,没有体温,没有呼吸的起伏,反倒像一具被无形丝线操控的躯壳,亦或是……某种不属于人间的、带着怨念的诡异存在。

昏黄的声控灯忽闪了三下,电流滋滋作响,灯丝烧得发红又骤然黯淡,光线在明暗交界线里疯狂撕扯,将女人的背影拉得忽长忽短,楼道里的霉腐味骤然变浓,压得人喘不过气。

就在光线彻底亮起、彻底照亮女人脑后的刹那,林舟的视线死死锁定在那里,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浑身血液瞬间冻僵,连心跳都彻底停了一拍!

女人垂落的长发间,没有正常人类圆润的脖颈弧度,没有后脑勺该有的凸起轮廓,那些散乱干枯的发丝之下,根本不是被头发遮盖的头颅,而是一张惨白干瘪、没有任何五官的脸!

那片皮肤惨白到发青,泛着死人特有的灰败光泽,光滑得没有一丝纹理,没有眼窝的凹陷,没有鼻梁的凸起,没有唇线的轮廓,连半分肌肤褶皱都没有,像是被硬生生碾平的蜡像,又冷又僵。几缕枯发黏在这张无脸之上,发丝缝隙里,源源不断地透出刺骨的寒意,那寒意不是冷风的冷,而是带着怨念的、死过人的阴寒,死死黏在林舟身上,让他每一寸皮肤都泛起针扎般的刺痛,头皮瞬间炸开,发根根倒立。

没有眼睛,却有无数道冰冷的视线,从那片光滑的惨白里渗出来,死死锁定着他,不放过他分毫的颤抖与慌乱;没有鼻子,却仿佛在幽幽地嗅着他身上活人的气息,贪婪又阴冷;没有嘴巴,却似有若无地传来无声的狞笑,直直钻进他的耳膜,搅得他理智瞬间崩塌。这张没有任何五官的怪脸,就这么直直地“朝向”他,死死地“盯着”他,没有半分遮挡,将他的恐惧尽收眼底。

原来,她从来都不是背对着他。

原来,她的正面,本就长在了脑后。

她从一开始,就用那张恐怖至极的无脸,完完整整地看着他的每一个动作,看清他每一步的挪动,看清他眼底的慌乱,看清他试图逃离的挣扎。所以他走一步,她便走一步;他走两步,她便走两步;他加快速度,她便立刻跟上,永远与他平行,永远将他锁在自己的视线里,半步都甩不开。

林舟的尖叫死死卡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声响,根本发不出半点声音,浑身僵硬得像块冰冷的石头,四肢不受控制地疯狂颤抖,眼前阵阵发黑,那片惨白的无脸在他眼前不断放大,占据了所有视线。

等他双腿一软,踉跄着跌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手掌蹭到发霉的墙皮,再抬头时,楼梯平台上空无一人。

唯有一缕枯黑的长发,死死缠在锈迹斑斑的扶手上,发丝末端还沾着细碎的灰白皮屑,在穿堂的冷风里,慢悠悠地晃动着,每摆动一下,都像是那无脸在缓缓“眨眼”,又像是在幽幽地跟他挥手,邀他一同走向那无尽的黑暗。

(AI辅助完成)

发布于 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