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上海图书馆最新的借阅排行榜出炉了,东野圭吾霸屏,成为排行老大。好事,终于不是路遥拿第一了,我还是希望《平凡的世界》早点退出历史舞台的好。我是很喜欢东野圭吾,通俗文学和纯文学的区别有时候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明显,很多时候,说他通俗往往只是因为它的高度模式化以及量产的制作方式。但这个模式本身,并不见得都是肤浅的。我喜欢东野圭吾就是以为他借着推理的外壳(其实他的推理在本格派眼里并不怎么滴),道出了人际关系中非常深刻,甚至可以说是最深刻的一种模式——救赎模式。《白夜行》,《祷告落幕时》,《嫌疑人X的献身》,或是发生在亲人间,或是发生在男女之间,那并不单纯是某种极端化了的亲情或者爱情的体现,不,我觉得《白夜行》和《嫌疑人X的献身》里的男女主人公之间并不是爱情,而是一种替代性的救赎关系。一方为了另一方献身,同时从另一方那里得到拯救。可以说是彼此救赎,所以特别能表现出崇高感。东野小说改编的电影里经常出现教堂,十字架等意象,这不是偶尔的,因为这种彼此救赎的模式本身就是对十字架上的救赎的模仿。只不过是把更彻底,更普世的神的救赎转化成了具体的人之间的有限的救赎。故而后者在体现崇高感的同时,也有着强烈的悲剧色彩。因为这种救赎是不彻底的,它的必然结局是共同覆灭,而不是重生。作为文学作品,这没有问题,世俗文学作品不需要神学正确,但可以通过其独树一帜的美学风格带给人剧烈的精神共振,从而把人引向对救赎问题本身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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