椰天河
26-05-09 20:57

在那一个刹那,“我才不要呢”和那一年“别再喜欢我了”的音轨居然巧妙地重合在了一起。在民还是和那时候一样忍不住撒娇了:“那你要送我什么呢?” ——原来是健康。在民有一点想哭,他是从来不会让眼泪流出来的,哪怕这么多年他已经在心里因为滴噜掉下了一千颗眼泪。这次他不止能听见声音,连画面也变得慢慢清晰了:他好像看到那一年的演播厅里,小小的自己凑过去要亲滴噜的脸蛋,明明是你——可他还没说完,小小的滴噜就皱巴巴、软绵绵地笑着躲开了。在民想,他们那时候真自由真大胆。想来也可怕,他们居然才只有二十岁,连数字都透着轻浮。脸上没有皱纹,心里没有烦恼,每天只是跑、跳、打游戏、逃训练、悄悄亲吻、睡在一起、说我也喜欢你。他们什么也不知道,什么都不担心。小小的在民一心一意爱他的小狗。他蹲下来摸摸小狗的头,喂小狗吃饭,亲亲小狗的脸蛋。就像现在长大的在民和长大的小狗一样。想到这里,在民眨眨眼睛,看着滴噜。他还是想再说一遍那句话。而滴噜也知道他要说什么了。他看着他像小狗一样笑,他们一直是这样的,在民想说的事情、滴噜是能感应到的。是撒娇的那一句、可爱的那一句、要他脸红的那一句,在民说——“明明是你先喜欢我的。”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