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将进酒[超话]##将进酒 唐酒卿#
对兰舟而言,策安带来的安全感是高于爱的。或者说,兰舟更看重前者,只有在前者满足的情况下兰舟才会考虑爱不爱的问题。原文感情线中,特别在前期,策安心理活动的描写要远远多于兰舟,但不是说没有兰舟的心理活动。相反,我觉得兰舟的心理活动很明确,并且完全能够体现阶段性。
比如离北王府查案的“这感觉像溺于深水,只有萧驰野才是能救沈泽川的浮木。然而这浮木正在强有力地攻城略地,如同惊涛巨浪的击打,要沈泽川刻骨铭心,牢记住他这一刻的狠绝,以及被他逐步侵占的惶恐”——
这里兰舟出现了对即将失控的恐惧感。兰舟的恐惧感,跟策安在前几夜想到师父失去妻子时的恐惧感出自同样的底层逻辑,是习惯掌控的人对失控、失序的恐惧感。除此之外,兰舟的恐惧感还来自他意识到萧策安是不可能放弃的,萧策安的意志同他的吻一样“狠绝”并且在“逐步侵占”。
这也是为什么在接下来梅宅的见面中,策安突然抱起兰舟时,兰舟的表现:
【沈泽川伏在他肩膀上,望着地上的月亮,说:“……兴许吧。”
“雄图霸业不是一蹴而就的东西,”萧驰野上阶,踢开门,“命最金贵。”
“恨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回事,”沈泽川落地一片柔软,他注视萧驰野,“小病,睡一觉就好了。”】
发现没,兰舟也在观察策安,在策安对他好,关心他,照顾他的时候,他也在注视着策安的表现,他曾仔仔细细地观察过策安爱他的样子。这些都将被兰舟记在心里,成为“萧策安”的一部分,也是往后策安所给出的爱与安全感的来源。
【那食盒里上层盛着金银卷, 下层盛着热汤药。一掀盖, 顿时热气团腾。今夜弄一顿热饭不容易,就是萧驰野, 也得没命地跑起来,才赶得过来,才赶得回去。】
这段也是兰舟视角的描写。在策安忙着给兰舟塞食盒披大氅摸脸颊走出两步又忍不住回来亲亲的时候,乖乖被照顾的兰舟也在静静地注视着策安。
兰舟实在是个内敛的人。他的注视、观察甚至审视都是沉静的,不动声色的。并不咄咄逼人,却能将一切尽收眼底。在这样沉静的注视中,兰舟看透过许多人和事,当然也包括策安与策安的爱。
还有一处非常明显且详细的心理描写就是疫病事件。
【萧驰野像是烈日,又像是来自草野的风,他与众不同。在阴郁潮湿的雨雪里,沈泽川藏着那条帕子,像是藏着个激昂热烈的梦。这梦里有千里草野的纵马酣畅,还有万里晴空的展翅翱翔,最终变成了他不可细说的窥探。
萧驰野才是种诱惑,他念的每一句“兰舟啊”,都像是深情似海。那玩世不恭与刚硬稳健矛盾地杂糅在一起,他轻浮佻达地对着沈泽川耳语,他又可靠无比地对着沈泽川张开怀抱。
沈泽川招架无力,被那深情又轻佻的亲吻骗去了防备,变成了与萧驰野耳鬓厮磨的坏人,终于在这病痛中,浑浑噩噩地依靠着萧驰野。】
“千里草野的纵马酣畅”“万里晴空的展翅翱翔”,这都是兰舟向往又不可得的东西,就像兰舟幼年曾坐在沈府的小院里数天上的云彩。策安的世界,策安的特质,策安所代表的一种生活,就是兰舟对策安感兴趣的原因。
而那“深情又轻佻的亲吻”则是兰舟沦陷的原因。萧策安是个什么样的人呢,首先,萧策安是会在沈兰舟需要的时刻马上出现的人,是会在兰舟如此虚弱的当下,“可靠无比”地守护着他的人。策安还是个会在兰舟感到寒冷、潮湿和烦躁时,亲吻他,拥抱他的人;同时,策安还是个强大的、能保护他自己,也能看顾兰舟的人。策安是那个总是会回来抱住兰舟、再也不离开的人。“因为我知道有人会离开,消失在大雪里的人永远不会再回来,除了策安。”——这样的信任感,是在最初的最初,在策安对兰舟不断付出的爱中,就逐渐建立起来的。是策安自己的表现让兰舟相信,萧策安总会在沈兰舟身边。
天底下没有一蹴而就的爱,无论是策安对兰舟,还是兰舟对策安。而对策舟这样的人来说,爱也并不是必须大声嘶喊、用尽全身力气才能证明的东西。两人都有分辨爱,感受爱,经营爱,珍惜爱的能力。所以其实,只要勇敢面对对方,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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