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去看《给阿嬤的情书》,没带纸巾,还好落雨降温随手拿了件外套,中途开始不停流泪,外套的袖子给我擦了干、干了擦,一直到结束。
影片里许多地域性的意象,油柑、橄榄、木棉花,都让我想起这几年在岭南的生活,它们经过在地浸泡,也成了我心中的情意结。
来自汕头的舍友爱吃青橄榄,每次从老家回来都要带一包,给我尝鲜,我嫌苦涩,一颗没嚼完就吐掉了,但电影里的女人们说,它“先苦后甘”,才知是我不够耐心等到它的回甘。
结尾相见时,南枝手上在拣晒干的木棉花,最初因为《八两金》这部电影对木棉花留下深刻印象,记得张艾嘉和洪金宝在江门碉楼前的木棉树下,吐露的情意克制动人。它们一旦开了,就不仅在树上,也掉落在地,被人捡起来晒干,和朋友在出租车上望着路边晒在木支架、电动车后座上的木棉花好奇时,被本地的司机姐姐告知那是用来煲汤的,但至今还未尝过木棉花煲汤的滋味。也搞不清它开放的季节,记忆里只有一年在三四月见过满街的红火,可名为《木棉道》的歌里唱的是“去年夏天的高潮”,还有王芷蕾《冷冷的夏》,“木棉花/怎能灿烂一季夏”,于是暂时悬置怀疑,模糊地记着那片红火。
当然,还有纸短情长,写信、寄信、读信这件事。南枝写信前会打草稿,丢掉的信造成四十余年的误会,正是靠着留存下来的草稿一一解开。后来南枝失去了淑柔的地址,好多信无法寄出,但她还是持续地写,每每有想对她说的话就都写下来,叠进信封,带着单向度的挂念走完余生。原来写信也不只关乎抵达,书写确认的是情义,一字一句诉衷肠,对收信人,也对写信的我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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