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榕树听夏知秋藏冬盼春 26-05-10 01:15

每年进电影院的时间越来越少,但为同一部电影反复进电影院的次数越来越多。

《给阿嬷的情书》是这几年看到的拍得特别轻特别灵特别静气的一部。非常克制,留白的神,无声处最是动人。

特别珍贵的是,它既像童谣和童话,又有纪录片的影子。事实上,导演如何处理和拍摄对象的关系,往往比电影本身更复杂。纪录片的特质源于一种根本张力:用虚构世界所培养的全部艺术手段,去捕捉和阐释那个无法被完全复制的真实世界。 它不是真实的同义词,而是我们观察世界、理解世界并试图与世界对话的一种方式。在《给阿嬷的情书》中,看到了创作者(主创团队)与这个世界对话的方式,非常的“理想化”,也非常的“纪录片”,带着“时间的重量”。过程的揭示很艺术,注重展现“如何”而非“是什么”。

潮汕话版本有一种天然的幽默感,在(方言的)文艺片和商业片之间平衡得恰到好处,哭与笑的转换非常的收放自如。

邮局的众生相那里让人体会什么是人世间的有情有义,特别喜欢的是南枝说是淑柔教会她如何成为一个母亲,精神上的母亲。

听《疍家之歌》的时候想到了《倾城之雨》,泪落得更凶了……

邓丽君小姐的《南海姑娘》一直很喜欢,印尼语太有风情了。

陈佳的《月下煮茶》那么温柔,温柔得叫人心碎。

木生南枝叶淑柔,“木”与“叶”的牵绊维系,靠的就是“枝”。

南枝没有爱上木生,而是选择成为了木生(也是报答木生从火中救出她爸爸的恩情),以木生的身份继续爱着淑柔。她在精神上被淑柔托举着,所以她决定也托淑柔一把(其实她知道即使把木生的死讯告诉淑柔,淑柔也会坚强地活下去),在精神上她们始终是平等的。

影片倒数第二幕,载着淑柔阿嬷的车子经过了木生生前拉车载客的那个转角,木生买布的后面站着嫌弃料子太贵没买的青春少女南枝,影片中的三位守住了心中无价情义的主角跨越时空的一次令人震撼又心碎的同框,而回到现实:木生和南枝那时还没有结缘相识,而淑柔与木生已经在饱尝着离别相思之苦,然后回到跨越了60年岁月的当下,得了阿尔兹海默症的老年南枝,已经记不清那一段为了木生兄给他挚爱的妻子淑柔写信的岁月。

这个结局的设计和拍摄手法的处理真的太牛了。华语电影史上不会忘记这“永恒的一幕”。

走出电影院,拿出手机开始循环罗大佑先生的《海上花》:

(男声)是这般柔情的你,
给我一个梦想,
徜徉在起伏的波浪中盈盈的荡漾,
在你的臂弯,
(女声)是这般深情的你,
摇晃我的梦想,
缠绵像海里每一个无名的浪花,
在你的身上,
(合)睡梦成真,
转身浪影汹涌没红尘,
残留水纹,
空留遗恨,
愿只愿他生,
昨日的身影能相随,
永生永世不离分,
是这般奇情的你,
粉碎我的梦想,
仿佛像水面泡沫的短暂光亮,
是我的一生。

蓝导是不是也很喜欢大佑哥的《海上花》……

发布于 广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