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嬰崇拜》。布拉曼蒂諾（1465-1530）於1485年，年僅二十歲時，為當地幾位僧侶創作了這幅畫。畫中，在三博士或牧羊人的位置上，我們看到（從左到右）聖本篤、聖方濟各和聖貝爾納迪諾。這三位聖人對於路德維科·莫羅、達文西和布拉曼蒂諾時代的米蘭人的靈性追求都至關重要。

在他們上方，石階上站著幾位天使，演奏著樂器。一位頭戴月桂冠、手持熄滅火炬的憂鬱男子——可能是奧古斯都或阿波羅。他站在聖嬰身後，注視著站在右前方、因此體型最大，甚至比聖母瑪利亞還要高大的先知。女先知預言和平祭壇將會倒塌，因為真正的救世主已經降臨。這幅畫的主旨當然在於，新的信仰取代了舊的崇拜，因此聖樹徹底枯萎，只剩下神廟的拱門——不過，這座拱門十分宏偉，因為年輕的布拉曼蒂諾顯然師從古代藝術愛好者，就像布拉曼特本人一樣。拱門後，基督教信仰之樹正茁壯成長。

這幅畫充滿冥想和音樂的節奏。其主題已非尋常：它從福音書中兩個經典的「敬拜」中衍生出一種神秘的、刻意營造的時代錯置感。我猜想，在15世紀80年代一位閱歷豐富的人眼中，這裡聽到的音樂應該是平靜而沉思的，或許是宮廷樂師加富裡奧演奏的，又或許是當時在米蘭為紅衣主教阿斯卡尼奧·斯福爾扎效力的若斯坎·德斯普雷所作（萊昂納多可能在選自同一部《安布羅西亞納》中描繪的《安布羅納》中的一位音樂家中的《安布羅西亞納》中的一位音樂家。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人物的面容。他們的面容都以相同的方式繪製，運用了同樣的奇特技法：除了奧古斯都/阿波羅之外，所有人的眼睛都注視著聖嬰，它們昏暗、碩大、呈杏仁狀。天使們並非小天使，也並非中世紀的天使，而是彷彿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四重奏。

在16世紀20年代，我們會將這種奇特的現象歸因於「矯飾主義」，因為矯飾主義很容易被用來形容任何「反古典」的、令人困惑的或怪異的事物。但在米蘭古典藝術的鼎盛時期，事情遠沒有那麼簡單。仔細觀察細節，想像一下，這位布拉曼蒂諾，一個剛開始人生旅程的貧窮孤兒，如今20歲了，他已是一位傑出的藝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