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构小说《梅子金黄杏子肥》273、一段最高贵、最凄美、最绝情的对话(2)
这是小书童第二次随我读《红楼梦》,头一次我们读了不到三分之一,她拍拍翅膀飞到杭州“攀高枝”去了,读书不得不中断,现在她又提出重读,会不会善始善终?
上个礼拜天,小书童笑道:“今晚不读书,说说话!”我当时心里就犯嘀咕,有说话的时间为何不读《红楼梦》?我觉得太奢侈了,没有读完《红楼梦》,废什么话?
我说了,敦促小书童读完《红楼梦》,是我的责任,关系到她终身受用,一个没读完《红楼梦》的姑娘算哪门子“白领丽人”?我看她还是蓝领,还是萧伯纳笔下那个尚未雕琢成器的“卖花女”,和几年前“提篮小卖拾煤渣”的打工妹差不多。
小书童奉承我为“博导”,我笑纳了,我读了三十几年的《红楼梦》,等于备课三十几年给她讲《红楼梦》,她不“求学”而让我“求教”,实在令人失望。
小书童朗诵《红楼梦》,几乎次次哈欠连连,不是念错,就是落字或跳行,不言而喻,她睡眠不足,我叫她别熬夜,养足精神读《红楼梦》,统统白说了,耳旁风而已。
如前所叙,我是记仇的小人,接着我含沙射影泄愤,与小书童谈起法国大仲马《基督山伯爵》中一段最高贵、最凄美、最绝情的对话:
我说,基督山伯爵从地牢中侥幸逃出,报了恩,接着开始复仇,他终于与美蒂泰斯见面了,在花园,在一个繁星满天的夜晚。
这时他们从十几岁的少年变成了中年,都认出了对方,哪能认不出呢,一生一世的爱!
美蒂泰斯心都碎了,眼睛噙着泪水,她以为她的爱德蒙早死了,谁知还活着,而自己嫁给的恰恰是陷害他的仇人。
这是一对苦难的情人,由于各自的教养和羞愧,或悲愤,没有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只是指桑说槐,美蒂泰斯从树上摘下一颗葡萄请基督山伯爵吃,伯爵鞠了一躬,说:“不,夫人,我从不吃紫葡萄!”
美蒂泰斯又摘下一个桃子递过去,说:“那么,请吃桃儿吧!”伯爵竟退后一步,还是摇摇头——
桃子从美蒂泰斯手上落下,她眼看要哭了:“你拒绝我吗?有一句阿拉伯谚语怎么说来着,在一个屋檐下吃过面包和盐,就是永久的朋友!”
基督山伯爵依然深深爱着美蒂泰斯,此刻偏要往她伤口上撒盐,这才解恨、解爱,他冷冷的回答:“夫人,这是在法国,我们是朋友。”
仅仅是朋友?美蒂泰斯太失望了,她指着她的爱德蒙原谅她,纠正她,说:“我爱你!”
美蒂泰斯自然说不出口,她已为人之妻之母,覆水难收,她眼巴巴瞅着基督山伯爵,我的爱人,能不能念着旧好,今夜给我一点温情,千万别加害我那无辜的儿子!#文学[超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