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珍椰子
#青也[超话]##青也#
王也注意到诸葛青的工位上新添了抹绿色。
细小的三两株抱在一起,细长的叶子向上聚拢着又舒展开,盆中一片鹅卵石铺开,应该是不久才喷过水,叶片和石头表面都亮晶儿的晃着光。载着这绿草的盆器貌似是个钢的,看造型跟那一旁的不锈钢咖啡杯应该是情侣装,嗯,还挺搭配。王也观察着,这一整个桌面从文件夹到小摆件看着随意其实暗藏小心机,黑白灰的渐变到彩色的点缀的占比无不精心设计,简约大气,跟其他的几个桌面摆着一排看明显舒心不少。
怪不得看这家伙每天都这么有精气神呢,王也这么估摸着,保温杯里的茶叶跟着他的心思沉沉浮浮。
这就叫那什么ins风吧。
“老王,怎么一直盯着人家工位发呆啊,这白领的板凳可不好坐啊。”
诸葛青这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出来的,听这话可是偷窥了有一会了,王也好笑,上下打量这人,皮鞋擦的噌亮,白衬衫黑西裤,领口上头两颗扣子解了开透出点儿锁骨,工牌随意地在这片白里晃悠,完美的身材比例愣是把这普通制服穿出高定的味,连带着班味都被掩盖不少。
终于是对上目光了,话说这家伙眯起个眼真有目光这玩意吗,架着副防蓝光眼镜,依旧是那副见谁都笑意盈盈的样子,王也莫名觉着这俩弯弯的线里那对眸子就扑闪扑闪的,可能是这眼镜的反光吧。
“这不没事闲着吗,就随便看看,”王也身子又塌下去,恢复那个大爷样,“青总这个闲情逸致啊,有时间摆弄起这花草来了。”
“这不是为枯燥的生活添一点生机吗,”诸葛青走过去给它端起来,“也用不着怎么打理,保持根部湿润,每天多少喷点水,再给沐浴点阳光就能在旁边快活着,跟你还挺像呢。”
“去去去,哪有拿人给动物作比喻的。”王也挥手假意做驱赶状,“话说这是什么植物啊。”
此时诸葛青又给这草端回桌上,均匀喷了点水又细心地给挪到阳光散射到的位子,说是就得散光养着,看这小心样可是宝贝的不行呢。“你猜猜啊,或者老王你求我的话,我也可以现在告诉你哦^ ^”王也撇撇嘴扭过头,自动忽略这货的后半句话,这种小事没什么可算的,只一会就抛诸脑后了。
后面王也也还时不时过来找诸葛青搭个饭,之前每次还得费一番劲,倒也不是他记性差,主要这地儿不大人还真不少,七横八纵的把这些可怜白领一个个整齐框在这方形里,实在容易看走眼。现在,那株草不过分高倒也不矮,正正好冒出一小撮绿油的叶片,刚好起到一个信标的作用,也算是对这桌面绿植用处的开发。
“你看,它还是挺有用吧,兼具观赏和实用价值。”绿植的主人显得有点蔫,“老王你这一天天拎个水杯在这踱步倒真像领导视察呢。”看来这就是彻底成为牛马的代价啊,王也心中感叹,也不多和牛马插科打诨了,只尽到一个打招呼的义务,招招手就示意人跟着,头也不回,好像认定那人就跟来似的。
“带你下馆子,来晚可没座了昂。”
没几步,就有个青毛脑袋并肩上来了。
再打后,诸葛青也算升职了,有了个独立的办公室,虽是没多大,好歹隐私性提高不少。
王也第一次找到这办公室来,路过那格子屋下意识朝那熟悉的方位望去,那颤巍的绿叶子已不在那了。
记着位子寻到了房门,王也象征性敲了两下便推门而入
这会正是傍晚,室内没开灯,只有一扇窗大敞着,窗外的云是金黄的,被裹挟其中的日昏沉的烧,烧出的金粉顺着窗口蔓延进来,飘在桌前那人身前,手边,面上,在他眼周扑闪扑闪。
嗯,那对眸子应该就是这么扑闪着的。
眸子的主人听到响动终于慢慢抬起头,眯着的眼难得大方的溜出点缝,几天的疲累淤积在他眼底兜着那弯弯的笑意,也不破坏整体和谐,倒平添几丝韵味。
那人也不打招呼,就这么笑眯眯的看他,王也也看他,他注意到他脸上斑驳的影儿,是那株草的,黑影仔细地分割着这张姣好容颜。
疏密有致,计白当黑。
那影儿在他脸上颤巍巍的晃,跟着他心尖上刚好冒出点头的叶儿也晃,一时不知是谁映着谁。
下馆子的路上,诸葛青告诉王也,那草叫袖珍椰子。
十来片细长的叶簇拢在一根茎上,三两茎又抱成一株,要水,要散光,要时间和精力慢慢的滋养。
出来公司的时候太阳已经下去一半了,两人并肩走着,享受最后一点零落的光,身后的影拉长了贴在一块细细的抖,身上的影揉碎了,几片描着面,几片覆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