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文州没什么要找补的意思,站在那等了一会,黄少天还是一句话都不讲,他便要走,黄少天这时候才说话:“什么意思,讲完就溜敢做不敢当?”
好不讲道理。
喻文州回身看他:“扬州江大人送了我一坛子酱蟹,小将军不如和我一同回喻府尝尝。”
黄少天和花团一样,爱吃河鲜海货,喻文州这么岔开话,换了其他人顺着台阶就下了,黄少天压根不理:“你真是断袖?”
“未见得,我也没喜欢过别人。”喻文州说得平淡。
黄少天拧着眉在那看着他,不知道脑瓜子里在想什么,喻文州本以为他要破口大骂,或者两人就此分道陌路,他也不想管了,反正皇后要给黄少天议亲,他有什么资格拦着黄少天,又有什么名分交情能让黄少天不点头。
“先去你家吃酱蟹吧,”黄少天似乎有点泄气的样子,看来方才脑子里转了不少念头,但什么都没说,“不如还是你把酱蟹带我家来,花团也吃点。”
花团重成这样就是被黄少天惯的。
喻文州刚要点头,黄少天又说:“好了,你也别站在这装可怜了,回去拿东西的时候带个暖手的,我要先去一趟京畿大营,不和你一起走了。”
喻文州有些不明所以,一来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扮可怜,二来黄少天言语间一点拒斥的意思都没有。
他只迟疑了这一会,黄少天已经先走了,喻文州原地站了站,还是和黄少天说的一样,先去喻府拿了酱蟹,再去黄府,黄府里的人个个都对他熟络,直接领着去主屋等黄少天,花团看见他来,也不计较之前饿着自己,凑过去在酱蟹坛子那嗅来嗅去,喻文州看它馋得无法,还是取了蟹块,用筷子剔肉给花团吃。
到了傍晚黄少天才回来,在自己家不讲那些虚礼,直接落座就说:“我去安顿了京畿的防务,大约一月后就出兵边塞,议亲的事情都往后推,本来我也不想成亲,常年在外也不用耽误那些女儿家。”
喻文州只是听着,并不看黄少天,手里拆螃蟹喂花团,黄少天心说这人真是脾气大骨头硬啊,把话说到这份上也不为所动,不见兔子不撒鹰,他又讲:“我和陛下说了,你随军过去,一来做监军,二来管粮草。”
喻文州嗯了一声还是没别的反应。
黄少天警告他:“你也别太得寸进尺了,我们两断袖搞在一起没什么名分,你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
喻文州听到这才说:“原来小将军不见得喜欢我,只是见不得别人可怜。”
好难伺候。
黄少天要翻白眼,喻文州就不知从哪儿拿出了一盘剔好的蟹肉摆在他跟前:“都听少天安排。”
感情刚才无动于衷、不肯献殷勤、只喂花团,都是按兵不动!
黄少天面无表情把一盘蟹都挪到手边开吃:“你以后这个毛病改了。”
喻文州也不问什么毛病,大约他明白黄少天总觉得自己在装可怜,所以只说:“好。”
黄少天又说:“晚上住这,不用回去了。”
喻文州更是从善如流。
花团还在勤勤恳恳吃螃蟹,它不明白,自今晚后,床上的窝就没它的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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