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x弟弟x继兄14。

　　大哥每天接弟弟回家，弟弟都能在马路对面看见继兄的影子。一开始他以为继兄会趁大哥不在来找自己，结果发现对方就只是远远地站着。

　　有几次大哥会在车边吻他，待他再睁开眼睛，继兄就消失了。

　　直到这天弟弟出门买咖啡，一辆皮卡闯了红灯直直朝他奔来，在他僵在原地的瞬间，一双手臂从后面搂住他的肩膀，抱着他倒在地上滚了两圈。

　　皮卡最终急停在斑马线中。弟弟撑着手臂从地上坐起来，他只有轻微的擦伤，而男人胳膊却破了皮，血滴落在地面，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继兄捉过他的手腕确认他身上没有伤口后，稍稍松了口气。弟弟的脸色却有些难看。

　　“走，”弟弟将他从地上拉起来，“去医院。”

　　“小乖……”

　　“别叫我。”弟弟看着他发红的眼睛，“也不准装可怜。”

　　继兄垂下眼睛，被弟弟带到医院门诊拍片检查。所幸没有伤到骨头，只是需要缝针包扎。继兄伸着手臂任凭医生处置，一声不吭，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门口的弟弟，好像生怕他会离开。

　　“……你最近过得好吗？”

　　弟弟抱着胳膊淡声道：“你不是都看见了吗。”

　　继兄苍白地笑了一下：“看来我许的愿望还是灵验了。”

　　“既然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弟弟放下手臂，“太晚了哥哥会找不到我。”

　　“……小乖！”

　　弟弟回过头，发现男人往前趔趄跪倒在地面，手臂的伤口也重新渗血。他心头一紧上前将人扶起来，冷声道：“你疯了？”

　　“你别走。”继兄紧紧攥住他的衣角，“留下来和我说句话可以吗？”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弟弟把人按回椅子上，掀开纱布皱眉检查他手臂的伤口，“是我先利用了你，你再利用回来，我们已经两清了。”

　　“对不起。”继兄垂下眼睛，“我利用了你，我想取代大哥的位置。”

　　弟弟一顿。

　　“大哥能力出众，年纪轻轻就继承了家族企业，声名鹊起，他拥有我没有的一切……最重要的是，他拥有你。”

　　继兄抬起头，和弟弟对视。

　　“我现在还记得我和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正专心致志地和大哥说话，大哥将你额前的头发抚到耳后，你弯起眼睛，在他的掌心蹭了一下。我心脏忽然就跳得很快，忘了怎么笑，怎么说话。”

　　弟弟也记得。

　　他看到继兄之后，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冷下脸来，转身便走，还被继兄拉住了衣角。

　　当时那个高高瘦瘦、微微佝偻着背的少年，红着脸，轻声跟他说：“你好。”

　　弟弟怎么回答的？他说——

　　“滚开。”

　　“我后来总会想，要是你能将放在大哥身上的目光，分一点点给我，就好了。”继兄眼睛通红，声线颤抖，“我努力地和大哥学东西，可你却越来越厌恶我。之前在乡下……我以为的愿望实现了。可后来我才发现，你接近我，还是为了大哥。”

　　弟弟沉默了很久。房间里落针可闻。

　　“小乖，对不起。”继兄低声道，“我没有真的想把照片泄露出去。我只是太心急……太嫉妒大哥了。”

　　“嫉妒吗？”弟弟淡淡一笑，“可是你知道吗？我说会和你生活，是真心的。”

　　男人肩膀一颤。

　　“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弟弟一字一句道，“就是后来会想，要不让你帮我戴上戒指吧，那样好像也不错。”

　　弟弟看见继兄的眼角滑下水痕。他伸出手，用指腹慢慢帮男人擦掉眼泪，脑海里一帧帧播放过他们短短几个月的温存时光，恍若还在昨日。

　　“小乖。”继兄胸口起伏着，沙哑道，“你能吻我一下吗？”

　　就像对大哥那样，吻我一下。一下就好。可以吗？

　　男人在心里乞求，弟弟终归是听不见。对方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回答，也没有动弹。

　　继兄闭了闭眼，说：“我知道了。”

　　“小乖，”继兄笑道，“哥哥已经没事了。你回去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