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説岁末 26-05-10 21:12
微博认证:动漫博主

#太中[超话]##太中# 你不准背着我去死
▶有beast线的记忆依然和灰宰爱得很缠绵的蓝中

和太宰治拥抱的时候,中原中也知道这个和自己耳鬓厮磨的男人总会试图从他口中撬出那个“秘密”。
——关于另一个世界的他们,一段混杂着血泪和苦恨的注定离别。中原中也呼吸的每一瞬,都凿刻着另一位通身血红的最高干部的混沌气息。
他那双无所不能的手臂被重重铁链捆住,凝望着无人之处的眼,神色空空而痛苦,如同被坠落物砸碎的蓝琉璃瓶。
中原中也看见有两朵互相纠缠的、由滚烫剧毒的爱凝结而成的花,自那天起从泥泞的血肉和破碎琉璃瓶里同时扎根而上。
腐烂的深蓝色,绝望的深红色,混杂在一起灿烂地盛放在“书”里的厚厚一叠纸上。

“告诉我吧,中也。”
太宰治耷拉着睫毛厚重的眼,软着嗓子撒娇似的贴在中原中也耳边低声细语。鸢眸却如同黑暗里伺机而动的灰狼,扑烁着危险而敏锐的光。

从16岁起,他就知道中原中也多了一段不为他所知的特殊记忆。
太宰治永远无法忘记中原中也那双惊诧地看向他的眼,明明前一秒还像一碧如洗的苍蓝天际,下一刻却毫无征兆地涌出泪滴。
他们那时还穿着同样的白衬衫,领口系着颜色不同的丝带,在静谧到令人哈欠连天的夏日午后,东倒西歪地听着兰波讲课。
太宰治还嘲笑中原中也的那条俏皮灵巧的短裤很像幼稚园的小孩子,可是当中原中也向他投来那眼时,太宰治顿时寒毛直竖,立刻清醒无比地意识到中也长大了。
不止两个月,比他还要大上许多。
兰波马上停下讲课,担忧地掏出绣着鲜花的手帕替中原中也拭去泪水,原本最紧张中原中也的太宰治却被焊在原地,滞愣地盯着他无法动弹。
“没事,我没事的。”
中原中也回过神来,马上用手背粗糙地揩去眼泪,不好意思地别扭道:“和太宰在比谁更能坚持住不眨眼而已。”
说着他不爽地再次向太宰治瞥来一眼:“但是谁能比得过没眼皮的青花鱼啊。”
兰波在神情各异的两个少年之间来回看了看,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一把中原中也的脑袋,便起身继续上课了。
兰波背过身去的一瞬,中原中也转过头来,朝太宰治抬起右手,比了个开枪的手势。
“砰。”
中原中也用气声自言自语般地道:“你死啦。”

那天下午,整个世界都找不出另一个比太宰治更加如鲠在喉的人;招惹他的罪魁祸首却一副风过无痕的平常样,还不时若无其事地和兰波有来有回地互动。
小短靴包裹的两条纤细小腿交替着轻松地在搭在椅边晃荡。
太宰治却觉得中原中也刚才一枪在他的心口开了一个巨大的洞,然后肆无忌惮地在那个洞口里做了个秋千。
中原中也每掀起的每一阵风,都直接地刮在他空荡荡的心脏内壁上,敏感又生疼。
下课后中原中也长舒一口气,伸了个懒腰,趴在桌上对着太宰治看了一会儿,见他像个木头人一样紧盯自己不放,于是呲牙笑了笑,主动起身黏过去,一边用食指玩弄太宰治胸前松散的蓝色丝带,一边问他要不要一起找红叶姐吃新到的茶点。
太宰治目不转睛地看着中原中也亮晶晶的双眼,忽然下意识地认为,既然中也要坐秋千,那这颗心无论如何都要坚定一些了。
怎么能让中也摔下来呢。
于是太宰治也展颜笑了起来,握住中原中也有些发凉的小手:“好啊,我们一起去。”

中原中也的“正常”,维持到了太宰治即将成为黑手党首领的那天。
“这样慢慢来,就好。”中原中也专注地理着太宰治身上即将作为常驻装扮的黑西装和黑色大衣,听不出语气里的情绪,“现在心情如何,18岁的首领大人。”
“没什么心情。”太宰治站在原地目不转睛地低头盯着胸前的中原中也,沉声道,“觉得好麻烦。”
中原中也闻言责怪地瞥来一眼,又仔细地将围在太宰治脖颈上的赤红围巾捋得更平顺:“有我做你的最高干部……不会有什么麻烦事的。”
“是么。”太宰治抬手轻柔地捋了捋中原中也的发丝,“那我撒娇、打滚、偷懒、旷工,中也也不觉得是麻烦事?”
中原中也无所谓道:“这不是你的常态么。”
太宰治笑了笑,漆黑的高大身躯俯身将中原中也穿着血红衬衫的娇小身体抱进了怀里。
“如果中也真这么自信的话,又为什么会这么害怕呢。”
太宰治心疼地吻了吻中原中也的耳畔。
被太宰治的双手紧抱住的身躯,更加剧烈地颤抖起来。
中原中也的呼吸被收敛得极好,但一旦靠近,就会发现这副身体在潜意识地拉响最高级别的警报,面上毫无波澜为太宰治打理着衣物的中原中也,其实正处在高度紧张的备战状态。
“……太宰。”中原中也的嘴唇贴在太宰治的肩头,哑声唤道。
“嗯。”太宰治温柔而坚定地答应着。
“你……还记得吗。”中原中也顿了顿,努力地平复着看见黑西装红围巾的太宰治时内心深处徒然爆发的恐惧和愤怒,“你已经死过一次了。”
“我记得。”太宰治认真地说,“我记得的,中也,在那个下午。你开枪把我射‘杀’了。”
“没错。”
中原中也抬起不受控制剧烈颤抖的手,死死地揪住太宰治的衣服,湛蓝的眼眸再次涌出一汪滚烫的眼泪:“你已经死了,被我亲手杀的。所以,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再脱离我的视线,擅自去死。更不允许借用首领的命令来把我像条狗一样的撵走!”
似乎被滑落的泪水烫到,太宰治的身体也猛地一颤,几乎要抛弃一切地将中原中也紧紧拥进怀中,惊慌失措地大声道:“怎么可能!”
“中也,不要再说这么过分的话了……”
太宰治越看越发觉得中原中也身上那件衬衫红得扎眼恐怖,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火气顿时烧上他心头,牵着中原中也便冲进平日由中原中也打理的衣橱。
四下打量一番,太宰治一眼就看见了一套被压在最角落的西装。藏匿在黑暗中,那套西装几乎与黑色融为一体,但是当缠着绷带的大手毫不犹豫地将它揪出来重现于世时,那套掐腰的西装在灯光下闪烁着极为耀眼夺目的宝蓝色光彩。
被太宰治锁在怀里的中原中也顿时一愣,马上抬头道:“这套我没打算要的,这不适合我……”
“我的最高干部就该穿这套。”
太宰治柔柔地笑着,语气却不容置喙,“除非中也给我一个足以说服我的非不能穿的理由。”
这该如何开口?
难道中原中也要说,他见到的非主线世界里,他穿的就是这一套?
“……蓝色距离我太远了。”中原中也垂下眼眸,自嘲地轻笑一下,“反正我也抓不住。”
“抓得住。”
太宰治握住中原中也的手,眸光坚定又急切:“因为有只贪玩的小狗,我的丝带从来没有绑好过。那条蓝色明明一直缠绕在中也的指尖,中也却要避之不见吗?”
“我没有!”中原中也又抬起头来,眼神里翻涌着无比复杂的情绪,他的嘴唇嗫嚅好几下,最终只能无奈地吐出两个字:“太宰。”
“乖。”太宰治软下嗓子,几乎要求他了,“明天就穿这套,以后也是。”
“那你呢?”中原中也犹豫一阵,暂退一步。
“我就穿和这套西装靠得最近的那套。”
太宰治长手一伸,又拽出来一套做工顶级的灰色西装。高级的面料在衣橱定制的灯光下流淌着极具生命力的流光,与简约大方的麻灰色互相映衬,中原中也顿时就能想象到太宰治穿上这套西装的模样。
“肯定会很帅吧?”太宰治呲牙一笑,露出少年气的神情。
他那轮廓愈发成熟俊美的脸上依然和最年少时一样,右脸缠绕着绷带,贴着一块小小的纱布。
还什么都没有改变。
“臭美。”
中原中也不由笑了笑,主动地钻进了太宰治的怀里,然后被紧紧地抱住。
“如果可以的话。”太宰治轻声说,“以后我想听中也主动告诉我,你放弃和躲避蓝色真正的理由。”

蓝色。
中原中也心想,这个世界的我,是属于蓝色的。
明亮的、鲜艳的、骄傲的、蓝色。
即便内衫中原中也依然选择了深红色,但他听见自己被人提起时,会说“那位穿宝蓝色西装的是最高干部”。
那禁锢在他脖颈间的颈环从未出现过,取而代之的是规整的黑色领带。太宰治的领带和小时候一样,依然松松垮垮。
看着忍不住坐在办公桌前走神摸鱼、总是在他身上为数不多的裸丨露部位摸来摸去的太宰治,中原中也总会情不自禁地露出笑容。
这个已经成为首领、将黑手党发展到霸占横滨里世界的男人,心性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坚定和强大。
时到今日,中原中也依然无法确定到哪天太宰治会突然得知“书”的一切。
就在下一秒,就在明天,就在下周,或许直到他们一同死去的那刻。
但中原中也确定且坚信的是,太宰治已经精准察觉捕捉到了他身上悄然改变的一切,并且不服输又毫无安全感地让自己成为了这副心性强大的模样。
这次,是换做你来接住我了是吗。
中原中也放任太宰治对他做想做的一切,欲望、爱恋、吞吃入腹、毫无保留地占有。
他特别喜欢平日游刃有余的太宰治用吃不到糖的孩子般的焦急眼神,一遍遍不厌其烦地追问他,中也,你到底看见了什么。
中原中也可以吞咽他的气息,他的唾液,他的所有疑问和不安,但他只是环抱着太宰治宽阔的背,痴恋地抚摸着他的脸,笑而不语。
太宰治总会被逼得气急,把他的锁骨和肩颈咬得鲜血淋漓。

最终,中原中也听见了让他灵魂震颤的一句话。
“中原中也,你不准背着我去死。”
太宰治咬牙切齿地流着泪,鸢眸里溢满了不知所措,对他说道。
中原中也不知道顺着脸颊滑落的滚烫泪水,到底是他的,还是太宰治的。
这就足够了。他们打平了。
时至此刻,中原中也再也无法用被动读取的恨意去浪费太宰治炽热真挚的爱了。
他深知,他无法自拔地爱着太宰治这件事。

发布于 贵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