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潭山没有天文台[超话]# 母亲节
“你说送妈什么好？”沈宗年把车停稳，转头问谭又明。

谭又明靠在副驾驶座上想了想：“上次拍卖会，谭女士看中一条红宝石项链，品相极好，可惜当时被人抢了先。我后来托人辗转买回来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送。”

沈宗年沉默了一会儿。他想起小时候，每年母亲节班里同学都在准备礼物，唯独他不知道该送给谁。谭女士是谭又明的母亲，他从小叫谭姨叫惯了，后来改口叫妈，心里总有些生涩。那时候他觉得，这种节日跟他没关系。

“你送项链，”沈宗年说，“我送支口红吧。”

谭又明笑了：“口红？”

“搭你的项链，不正好么。”沈宗年难得有点不好意思，“我谭女士她……平时爱打扮，我也不会挑这些。以前没送过，不太懂。”

谭又明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两个人去了商场，沈宗年站在口红柜台前挑了快半个小时，柜姐推荐的热门色号他全觉得不靠谱，最后拿起一支偏棕调的豆沙红，说这个衬她那条红宝石。

傍晚，两人回了老宅。

谭女士正在院子里修剪月季，听见车声抬起头，见是两个儿子一起回来，有些意外：“今天怎么一块儿来了？”

沈宗年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有点不自然地说：“妈，母亲节快乐。”

谭女士愣了一下。

谭又明把锦盒打开，红宝石在夕阳下折出一片温润的光。谭女士看看那条项链，又看看沈宗年递来的口红，眼圈忽然就红了。

“这项链是我当时没舍得拍的那条？”她问谭又明。

“就是那条，”谭又明弯起眼睛，“现在回到它该在的人手上了。”

沈宗年站在旁边，看着谭女士把口红旋开，在手背上试了个色，然后笑了。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像拍一个终于学会说话的小孩。

“回来就好，”谭女士说，“这个日子，妈等了好多年。”

沈宗年垂下眼，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