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裴
东宫走水,全府哗然,宫人们奋力灭火,谁知原本颓弱的火势突然蔓延开来。
消息传进宫里,皇帝派兵支援,三令五申务必要保证太子安全,与之而来的是顾青裴深夜潜伏出宫,太子正奋力追赶的回禀。
“你是说顾青裴跑了?”
“是,东宫近日在改造后花园,顾太傅是坐运土车出的城,太子殿下已经追了过去,看方向是去了码头。”
皇帝闭目冥思,半晌才睁眼下令,“让薛侍郎紧随其后,务必将前朝太傅带回来。”
公公为难地回道,“太子殿下心系太傅,恐怕未必会让薛大人带走他。”
“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奴才拙见,只是觉得陛下您一心爱重太子殿下,若日后父子二人因为一个前朝太傅生了嫌隙,还不如趁早解决,殿下也能早日归正,将来继承大统,自然会明白陛下的一片苦心。”
“晋王失踪,顾青裴未必不知其踪迹。”
“奴才明白,若是殿下愿意让薛大人将人带回来审问一二,自然最好,如若不能,一个前朝余孽便没有存在的价值。”
“杀了他,只会让朕和太子的关系更加僵化。”
“陛下贵为天子,太子虽是儿子也是臣子,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理当体恤陛下。”
“让薛侍郎见机行事。”
公公从养心殿出来便快马加鞭赶去传旨,薛林领旨后两人相视一笑,随后一前一后出了府。
码头上,原炀和晋王的人马正在激战,他这一身功夫都是来这里当质子在冷宫遇到高人指点偷学的。
说来也怪,深宫大院竟有如此隐匿高人不被察觉,原炀不是没想过其中有诈,只是对方从不透漏其他,只指点他武功。
一招一式大有玄妙,身为质子,为求自保,原炀便放下戒心在对方的指导下练就了一身本领。
这事无人知晓,就连顾青裴和晋王也不曾得知,所以才大意到以为这点人马就能降住他。
“太子殿下好身手,你入宫为质六年我竟不曾察觉你会武功。”
原炀一刀挑了晋王亲卫的脖子,哼笑道,“你只需知道,自己马上就会见阎王。”
晋王的卫队死伤大半,但战力仍不容小觑,只不过原炀却胜券在握。
顾青裴在他身后想趁机逃走,又担心原炀寡不敌众,一颗心七上八下。
原炀一步步朝着晋王逼近,胸腔突然传来一阵钝痛,随后加剧,竟直直跪在了地上,旋即口吐鲜血。
“原炀。”
顾青裴赶紧上前扶住他,查看着伤势,发现原炀中毒了。
他未曾受伤,这毒见血才会起效,一点点吞噬心脉,最后暴毙而亡。
原炀方才大战一场,想来加速了毒发,但他始终想不通为何会突然中毒。
“青裴,你是不是在想太子究竟是何时中毒的?”
晋王坐在马上,悠然自得,看着原炀强撑的样子替他解惑。
“这都要多谢你,方才用匕首将他刺伤了。”
顾青裴恍然大悟,是那个马夫,原来那人竟然已经被晋王收买。
话落,远处传来马蹄声,顾青裴还以为是东宫府兵前来支援,没成想来得是他在京郊的父母。
以及他派去送桂花糕的侍卫,只不过眼下已经重伤。
“青裴,按照约定,我已经将你父母救出,你也无需再陪殿下演戏了。”
好一出离间计,他和原炀本就离心,如此境地下又岂会相信这一切都是巧合。
任他百口莫辩,也难有说辞,现如今父母在他手里,他又岂能坐视不管,相帮原炀。
原炀单膝跪在地上,自嘲地笑了笑,原来这一切都是顾青裴设计好的。
“青裴,此地不宜久留,杀了原炀上车吧,你父母都在等你。”
原炀偏头盯着他,毒药的侵蚀也不及得知这一切都是骗局更让他心痛。
“陛下如此费尽心机,留着原炀岂不更好。”
晋王哪能不知他的心思,将原炀捏在手里固然有用,只是日后一旦被他逃脱,后患无穷。
还不如趁机将他杀了以绝后患,也能断了顾青裴的念想,想要夺回这江山只能硬抢,区区一个原炀,折了便折了。
“你念及旧情不肯动手,太子殿下似乎并不领情,若是日后你我落在他手里,你觉得他会放过我们吗?”
顾青裴迟迟未肯动手,只寄希望在原炀留了后手,会有援兵赶来。
援兵却有,只不过薛林这会儿正在暗处看着他们两方对峙,尚未出手。
“大人,太子殿下恐有性命之忧,我等需即刻上前营救。”
“太子吉人自有天相,对方有多少兵马藏在暗处尚未可知,不可贸然行动,以身犯险。”
“可,可若太子出事,你我照样性命难保。”
“你我赶到之际太子已遭歹手,与你我何干?”
对方见状便不再言语,薛林淡笑,若是能趁机将原炀解决掉,反倒解了他心头大患。
“青裴,动手吧,心软是大忌,你历经两朝,见惯了尔虞我诈,怎么还会对人抱有期待,何况你父母也该等着急了。”
顾青裴看向远处的马车,又看向原炀,对方只是淡然一笑,问道,“太傅要杀我吗?”
“你囚禁我,又折辱我,拿我父母还有赵媛肚子里的孩子威胁我,不该杀吗?”
“确实该杀,既如此,太傅便动手吧,我死了,你便自由了。”
顾青裴咬咬牙,没接原炀递过来的刀,只是一掌打向他胸口,鲜血溅在他脸上,原炀不堪一击,跌落进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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