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见到一个很不一样的家属
见过哭的喊的闹的 但没见过这样的
开庭前十五分钟
家属们又熙熙攘攘地站满法院大门口的台阶
走进审判庭竟空旷寂静
只有一个白发老太太坐在旁听席
一排排深蓝色的椅子好像潮水把她淹没
老太太很熟悉这里 问我“第一排不能坐的对吧”
她的儿子每次都回家一阵又突然消失
她会从别人那里听说儿子又进去了
一次两次三次
她渐渐习惯 知道儿子关一年半载又会出来了
她静静地听着法官说他“前科累累劣迹斑斑”
看着儿子戴着锒铛的镣铐站在被告席的围栏里
当庭宣判后 她只是安静看着他
一次又一次 她越来越老 也许就在哪次宣判后永别了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心里的感受
我觉得谁都没有资格评判别人的人生
我在法律的尺度上完成我的工作
有时候觉得很没意义
比如这种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