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煮茶》这首歌,其实是2020年前后写的。
那时候是口罩期,在家,远程办公,待着也挺无聊的。于是,读了好些讲潮汕文化的书,像黄挺老师的历史人文,有张新民老师的美食,有郑鹤龄老师编辑的好些关于开埠文化历史的丛书,还有陈镜雄老师讲茶的那本……等等,读着读着,就写了好几首歌,有讲吃的,有讲茶的……试图以潮汕文化为底色,道一方水土的人情世故的温热与细腻。
后来,大概是两年前吧,阿狼导演寄来“给阿嬷的情书”的剧本,邀请我与李奕瀚老师一起为这电影写歌。很喜欢这个女性视角写的剧本,觉得很重!与李老师还真的正儿八经专门写了好几首新的,好像都没被看上。结果你猜怎么着?导演最后挑中的,反而是这首口罩期我与李老师一起创作的《月下煮茶》,还有另一首早几年我们一起给一个民谣运动写的歌曲。
阿狼导演非常喜欢这首歌,为了这首歌,亲自写了一个长长的小作文。小作文里面有这样一段话:“《月下煮茶》不仅听到了一个‘姿娘仔’青春逝去的哀愁,更听到了人生的况味——有惆怅,有期盼,有情义,有过尽千帆后的风轻云淡。这不止是一首潮语歌,也不止是一首描写‘姿娘仔’的歌,它是一曲关于人生的诗篇。”
其实,阿狼导演对这首歌的“执着”,从第一次听到陈佳老师唱的小样时就开始了。他喜欢得不得了,甚至一度坚持就想在电影里直接用那个最初的demo版本。他觉得那个未经雕琢的版本里,有最打动他的、最本真的东西。
导演有他的艺术坚持,而制作上需要为电影最终的声画质感负责。所以后来,完整地保留了小样里那份最珍贵的“魂”与氛围,以此为唯一的标尺,重新录制了一版,并混音,才最终用在了电影里。这样,大家一起守护住了最初那一下最动人的心跳。
当时,看到长信里面的“过尽千帆”这几个字时,心里很感慨。这说的既是歌里的意境,仿佛也呼应了这首歌本身的命运——在写完它很久之后,在好像被遗忘之后,它终于等来了最懂它的电影和听众。
导演的这份懂得,对创作者来说是礼物。它让我更相信,每个作品真的都有自己的生命和旅程。而一首歌最好的归宿,就是它能被听见、理解、能打动人。
说回来歌曲,巧合得很,这首歌里的种种,其实刚好,落在影片中两位阿嬷——叶淑柔与谢南枝的生命里。喝茶是潮汕人的日常,而潮汕人的日子,也就这样一口一口过下去。
《月下煮茶》写月夜,独坐,煮茶,凭月寄情,都是很轻的事,却慢慢带出人生的况味——有孤单,有安静,有遗憾,有忧伤,有期待,有倔犟,也有放下。像茶一样,入口时未必张扬,甚至有些微涩,但留在后面的,是一口回甘,是一段说不尽的韵味。
潮汕的大部分女性,是温柔的、隐忍的、从容的、坚韧的。她们不急着与什么对抗,也不急着被看见,只是在时代的水流里,慢慢把自己守住,把家守住。该承受的承受,话不多,情不显,却一直都在。这是一种更深的担当,是默默承受生命之重,也仍愿意待人有情有义。
剧中的两位阿嬷,也是这样的人。从青春走到暮年,一点一点,把日子熬成了味道。所谓“情书”,不只是写给一个人,更像是写给她们那一代人的——写她们的信念,她们的从容,她们的担当,她们在风浪里走过千帆之后,仍能有一份云淡风轻的豁达。
《月下煮茶》轻轻写下的这些,每一句词,每一个调,都像不经意地贴近了她们的生命——好像是写给谢南枝的,也像是写给叶淑柔的;写给她们,也写给所有在时间里慢慢走的人。那些情绪,没有说满,却能在心里停一会儿。
真心感恩这次相遇,感谢电影和这首主题曲倍受到关注。非常鼓励未看的朋友去感受这部温情的方言电影——去感受两位伟大女性的命运与史诗。
顺便,在电影里,也听听这首“过尽千帆”后,终于抵达你们的歌曲——《月下煮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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