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中[超话]##太中# 军医宰×士兵中
生锈的外接铁水管,两个被飞蛾视若珍宝的灯泡,将这一切围起来的宝绿色墙漆早已经脱落大半。那双蓝眼睛第一次造访营地里的这座征用来的小屋时,几乎没有睁开过——中原中也,是叫这个名字吗?他的左腹有贯穿伤。
太宰治给手术刀消毒的空档里听见同伴这么说道,这个新兵不要命啦!带着情报就往枪林弹雨里冲。但话又说回来,一枚银光闪闪的奖章肯定是有了的。
很显然横躺在担架上紧锁眉头的橘发青年没有这么乐观,或者说无暇乐观。他看上去不过二十岁出头,一头沾满了炮灰和建筑碎片的头发如枯草丛生,面庞和每个用如此姿势送进来的伤员一样,脏兮兮的,不知道是泥土还是已然干涸的血污。
“抱歉,麻药用完了。”太宰治例行公事地说,听起来一点也不抱歉,“那我直接开始了?”
没有反应。
青年发出粗重的喘息声,光听着就知道应该很疼,新兵里多有懦夫也多有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愣头青,太宰治习以为常,耸耸肩就撕开那破烂的衣服准备冲洗下刀,直到这时这位名叫中原中也的家伙才抖了抖睫毛,混浊的蓝色在其间一闪而过,让人想起母亲常年藏起的珠宝盒子里的蓝宝石。
他似乎努力辨认了太宰治一秒钟,很快又投降般闭上双眼,用鼻音回答道:“嗯……”
可怜见的。
刀尖挑开肋骨下的那块皮肤,心里的某个声音这样叹了口气。手术全程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做了初步的止血和缝合,前方不能提供优渥的医疗条件,等情况稍微稳定点就会有车带他到医院去进一步治疗——而中原中也几乎没有挣扎,连呻//吟都只有隐隐约约几句,清洗手套上的血污时终于有心情闲聊,太宰治刚想说他是今天来的最有骨气的一个,就发现那橘发青年脑袋一歪,原来是早就痛晕过去了。
第一次见面就这样单方面宣告结束,太宰治第二次见到中原中也的时候他已经活蹦乱跳了,是架着腿骨折的同伴闯进来的。那时候太宰治正好值完班,摘了口罩从里面走出来,就看见中原中也靠在墙边抽烟,真不知道他从哪弄来的烟,皱巴巴的像一张卷起来的钞票。
太宰治笑着和他打了招呼,橘发青年眯起眼睛打量他几秒钟,说:“……是你啊。”
“还能想起来,看来恢复的不错。”
中原中也笑了一声:
“你啊……当时我还想说,你是我见过下手最狠的医生呢。”
小小年纪见过几个医生,真是笨蛋。太宰治毫不留情地回敬道:
“要不是发现中也是晕过去了,你也是我见过最能吃苦的新兵。”他像夹菜似的从那两根手指间取过香烟,吸了一口,味道呛得很,谁知道是什么劣质牌子。
“认识一下?我叫太宰治。”
发布于 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