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锋对决[超话]##原顾#
虚拟恋人19 原点

“妈，这是原炀，那天就是他送我来的医院。”

原炀听到自己被点名，立刻凑过来，大大方方地对着镜头笑了一下，“阿姨好。”

这一声喊得又脆又亮，像在夏天切开的冰镇西瓜，清甜爽利。

“哎，你好，我们有加联系方式的。”顾母的脸上立刻堆满了笑意，“谢谢你啊，我们家青裴一个人在那边，要不是你……”

“阿姨您别客气。”原炀摆了摆手，语气认真了几分，“这是我应该做的。”

这话说得极其自然，自然到说出口后两人都怔了一下。

应该的，什么是应该的。

原炀似乎也意识到了一丝不对劲，耳根微微红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他朝手机屏幕点了点头，“阿姨，你们先聊，我去外面接点水。”

关门声后，病房里安静下来。

顾母看着顾青裴，再次开口，“你说的这朋友，他这几天一直在医院陪你？”

顾青裴轻轻点了点头。

“从什么时候开始？”

“手术前。”

顾母算了一下时间，“那他在医院陪了你三天？”

“嗯。”

顾母沉默了几秒。

镜头那边的背景是顾青裴家里的客厅，顾青裴认出了沙发上的抱枕、茶几上的物件和电视柜上的全家福。

那些他熟悉的东西此刻看起来又十分遥远，像是另一个世界，他有点想家了。

“妈妈问你，你老实说。”

顾青裴心里顿了一下。

“刚才那个男孩子，”她有些犹豫，可还是说了，“他是不是喜欢你？”

听到这个问题，顾青裴忽然意识到，自己没办法否认。

这些天原炀做的事情已经超出了任何一个普通朋友会做的范围。

顾青裴不是不确定原炀不喜欢他。

他不确定的是，原炀喜欢的可能不完全是他。

顾青裴实话实说，“妈，我不知道。”

顾母眼神中含着洞察和笃定，“妈妈看人很准的。我看他的眼神……”

“妈。”顾青裴打断了她，“我们，我们现在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青裴，你自己一个人在那边，妈妈照顾不到你。”顾母的声音有些干涩，却又很温柔，像春天里的风，“有个人愿意对你好，不管是什么关系，你都要知道珍惜。”

顾青裴的眼眶忽然有点热，他是真的有点想家了。

“我知道，我会好好谢谢人家。”

“还有，妈妈想跟你说是，”顾母的话还没有说完，她看着顾青裴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也要分清楚，你是因为感动，还是真的喜欢。感动不是喜欢，有时候，感动会让你误以为是喜欢。”

顾青裴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最近对原炀的看法确实有了一些改变，两人之间的气氛也缓和了不少。

就像妈妈说的，顾青裴也不知道自己是因为感动，还是因为喜欢。

又过了两天，医生告知可以出院。

原炀将东西收拾好放在病床上，“我去办出院手续，你在这里等我，我办好了回来接你。”

“好。”

顾青裴看着原炀一大早就忙上忙下的身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前两天顾母的话还记忆犹新，他摸不准自己现在对原炀到底是什么情感。

过没多久，护士走了进来帮顾青裴拔掉留置针，又给他叮嘱道：“回去好好养着，近期一个月别吃辣的，也别剧烈运动，别熬夜，规律作息。”

“来，按着。”护士将棉花压在顾青裴的手背上，“对了，那是你男朋友吗？他去楼下帮你拿药了，你在这里再等等。”

“不是，他不是我男朋友。”顾青裴垂下眼，看着自己的手背，输了几天的液，他的手背都有些肿，扎针的地方还有一小片的淤青。

护士一脸不相信，“我们看他对你这么上心，这一周都睡在病房里，还以为你们是情侣呢。很多病人家属都做不到这份上。”

顾青裴没有接话，他看着病房窗户外的景色，这几天他躺在床上看到的都是这一小片天空。

现在要出院了，明明是件好事，他的心不知道为什么，还有些空落落，像要和什么东西告别了似的。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顾青裴拿起来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地区是本地的，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喂，您好，请问是顾青裴先生吗？”

“我是。”

“这里是xx警局，关于之前网络炸片的案件，我们这边有了新的进展，需要跟您通报一下。”

顾青裴的手指收紧了些，时间有些久了，他都快忘了这件事情。

“您说。”

“是这样的，经过技术侦查，已经锁定了这个团伙的位置，目前正在布控，身份也基本确认了。团伙一共四个人，分工十分明确，有人负责视频合成、声音克隆，有人负责社交账号运营，有人负责筛选目标，还有人负责流转。”

那天在原炀平板上看到的各种视频再一次浮现在顾青裴的眼前。

“案件中涉及到您的肖像和声音素材，主要是从您的社交媒体公开视频中提取的。通过技术手段二次加工，生成了可以和当事人实时对话的虚拟形象。”

原炀，你到底喜欢的是谁？

电话那头在说什么顾青裴已经有些听不进去了，他脑海里来来回回都是这一句话。

“目前已经进入收网阶段，案件办结后第一时间通知您。后续可能需要您配合进行视频辨认、材料签字等程序。具体时间我们会再跟您联系。”

“好，谢谢您。”

这通电话再次让顾青裴从前几天的封闭生活、短暂逃离现实世界的虚幻里拉了出来。

他认清了现实，他和原炀相识的底色，是这个他逃避不了的案件。

他和原炀也要回到一切的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