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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套路富二代，结果套路了富一代

我叫林小禾，正经职业是婚恋顾问，但通俗点说，就是帮人找对象那种。

不过我的业务方向比较特殊——专门服务那些想嫁进豪门的姑娘。别急着骂我，这行当不是我开创的，伦敦有“精英婚恋所”，纽约有“百万富翁俱乐部”，我只是把这个产业链搬到了国内，顺便加了一点互联网思维。

我的公司叫“青云会”，Slogan是“陪你青云直上”。听起来高端大气上档次对吧？实际上就是教姑娘们怎么在游艇趴上自然又不做作地撒香槟塔，怎么在朋友圈晒出那种“我在南极抱企鹅但其实我只是想让你看看我手腕上的百达翡丽”的松弛感。

做这一行三年，我自认为见过足够多的奇葩。

比如有个客户非要我给她找个“炸裂的红三代”，因为她说自己祖上是正黄旗，我查了三天资料才发现她爷爷当年是村里养骡子的。还有一个大哥冒充上市公司高管来相亲，被我识破后恼羞成怒，扬言要找我“算账”，结果来了两个人，一个是他表哥，一个是他借来的网约车司机。

但最奇葩的故事，发生在我自己身上。

事情要从两个月前说起。那时候“青云会”的资金链出了问题，简单来说就是我拿了投资人的钱，但业绩一直没达到对赌协议的标准。投资人说再给我三个月，做不到就清算公司。

我急得嘴角起了一圈燎泡，每天熬夜到凌晨三点，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串数字发呆。按照我们的收费标准，高级会员一年二十八万八，我至少需要再签十个新客户才能活下来。但问题是高净值男性客户就那么多，那些真正有钱的人又不傻，谁愿意被当成“资源”明码标价？

合伙人阿Ken给我出了个主意：“小禾，你知道陈氏集团的小儿子陈旺吗？”

我当然知道。陈氏集团做房地产起家，后来转型搞新能源，在富豪榜上常年排前五十。陈旺是陈老爷子的老来子，今年二十六，刚从英国留学回来，传说长得还行，就是脑子不太灵光——不是真傻，是那种被保护得太好、不知人间疾苦的傻。

上个月他参加一个慈善晚宴，被一群名媛围着要微信，他居然真的加了一百多个人，还发朋友圈说“今天交了好多新朋友，开心”。评论区他爸的助理回了一句“少爷，这些人我查过了，有三十七个是网红”，被他委屈地回复“她们说很喜欢我家的猫”。

就是对这种傻子。

阿Ken的意思是，让我找个姑娘打进陈旺的圈子，如果能走到订婚那一步，陈氏集团为了面子肯定会给一笔“分手费”，到时我们抽成就够了。

我犹豫了三天，最后还是接了这单生意。没办法，公司三十多个员工等着发工资，我不能因为自己的道德洁癖让他们都去喝西北风。

选人的过程也是一场闹剧。我手上符合“名媛标准”的姑娘有二十几个，长得都不差，学历包装一下也能看，但问题是陈旺虽然傻，他身边的人不傻。陈家的管家是个跟着老爷子三十年的老江湖，据说看人极准，曾经一眼识破过三个想借肚子上位的女明星。

最后我选了一个叫苏棠的姑娘。这姑娘说起来有点意思，她不是什么灰姑娘，正经中产家庭出身，人大新闻系毕业，本来是做娱记的，后来转行做自媒体，专门写豪门八卦。她来找我时说想“深入了解一下这个群体的生态”，我一看她的简历就觉得这姑娘脑子好使，不仅长得好看，关键是有一种很高级的气质，不像是装出来的。

后来我才知道，她是真的不care豪门。她说她就是想来取材写篇十万加。

我给苏棠做了两周特训。教她品红酒、打高尔夫、分辨各种松露的产地，这些是标配，真正难的是怎么让她在陈家那种环境里显得“自然”。我甚至请了一个退休的老外交官教她餐桌礼仪，因为听说陈老爷子特别在意这个。

苏棠学得很快，快到我觉得她其实根本不需要我教。有一天排练晚宴场景，我找了一个真正的礼仪老师来验收，苏棠端着红酒杯从门口走进来，那个姿态优雅得不像话，老师当场给了九十五分。我问扣那五分在哪，老师说“她拿杯子的手势太标准了，像是教科书里走出来的，反而显得刻意”。

苏棠听了哈哈大笑，那笑声爽朗得像邻家姑娘，跟她刚才的名媛做派判若两人。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有点恍惚，我到底在干什么？把一个活色生香的姑娘包装成一个假人，送去骗另一个假人？

但钱是不会等人的，三天后阿Ken就安排了一场“偶遇”。

过程比想象中顺利。陈旺在一家会员制酒店的下午茶厅见到苏棠，据说眼睛都直了，像一只看到逗猫棒的布偶猫。苏棠按照剧本，对他爱答不理，自顾自看一本德文原版的哲学书——对，我们还专门请了个德语老师给她突击了十句日常用语，翻来翻去就是那一页。

陈旺果然上钩了，他凑过去问：“你看的是海德格尔吗？”

苏棠抬了抬眼皮：“你也读海德格尔？”

陈旺说：“我本科论文写的就是他。”

就这样，一个德语只会说“你好谢谢再见”的姑娘，和一个疑似连海德格尔是男是女都不知道的少爷，开始了关于存在主义的深入交流。阿Ken在隔壁桌听得直抠脚，我通过隐藏摄像头看到这一幕，差点把嘴里的咖啡喷出来。

但不管怎么说，这对奇葩居然聊到了一起去。第二天陈旺就让人送来一大束厄瓜多尔玫瑰，附了一张卡片，上面写着“与你相遇是此在最本真的绽出”。

苏棠把卡片拍给我看，问我该怎么回。我查了十分钟字典才搞懂这句话的意思，然后告诉她：“你就回——你的本真让我感到共在的温暖。”

苏棠说你确定这语法对吗？我说管他对不对，反正他也看不懂。

就这样，两个假装读海德格尔的年轻人，靠着互相引用根本不存在的话术，开始了他们的恋爱。每次苏棠跟我汇报进展，我都觉得像是在看一场荒诞剧。今天陈旺带她去看了梵高的真迹展，她说她对《向日葵》的“光影结构”特别感动，陈旺连连点头说“确实，这个蓝色用得特别好”。苏棠回来跟我说的时候笑得直不起腰，《向日葵》哪有蓝色？

但事情在一个月后开始变味了。

陈旺真的认真了。

他开始带苏棠见朋友，甚至想要带她回家见父母。苏棠慌了，问我怎么办。我也慌了，因为按照原计划，这个阶段我们应该准备“意外怀孕”然后谈分手费了，但苏棠说不行，她做不到。

她说：“林小禾，这个傻子虽然傻，但他对我是真心的。你知道吗，上次我随口说喜欢某个小众乐队的黑胶唱片，他跑了全城的唱片店去找。他不是在演戏，他是真的想让我开心。”

我沉默了。我想说这就是我们的计划啊，让他喜欢上你，然后我们就收网。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因为我从苏棠的语气里听到了别的东西。

完了，这姑娘也动心了。

我找阿Ken商量，阿Ken说这不行，必须马上叫停，再发展下去如果真成了，那陈家查背景的时候我们全得完蛋。我说那怎么办，阿Ken说直接摊牌，就说我们是来骗的，让苏棠消失。

这个方案我当然不接受。但还没等我想出更好的办法，陈家的调查就先来了。

那天下午我正在办公室算账，助理小跑进来说外面来了三个人，自称是陈氏集团的。我心脏猛地一跳，然后看到两个西装革履的保镖簇拥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那男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部线条硬朗而冷峻。他看了我一眼，像是在看一份不太满意的财务报表。

“林小禾？”他把一张名片放在我桌上，“陈远舟。”

陈远舟，陈氏集团现任CEO，陈旺的大哥，商界出了名的铁腕人物。我腿一软差点没站住，心想完了完了完了，这是要来灭口的节奏。

陈远舟没跟我废话，直接说：“我知道你的‘青云会’是做什么的，也知道苏棠是你的人。”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他抬手制止了我：“别解释，我今天来不是兴师问罪的。”

他拉开椅子坐下来，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我哆哆嗦嗦地接过来一看，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那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陈氏集团旗下的文化传媒公司，要收购“青云会”百分之六十的股份，估值比我找投资人那轮高了整整三倍。

我抬头看陈远舟，以为自己在做梦。

他面无表情地说：“我弟弟很喜欢苏棠，苏棠也很喜欢他。老爷子虽然不太满意苏棠的家世，但见过那姑娘之后觉得她知书达理、进退有度，比之前那些网红强太多了。”

“你……”我脑子还是短路状态。

陈远舟推过来一张支票：“这是订金。成交之后，你继续做你的CEO，但‘青云会’不能再做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业务，转型做正经的高端社交平台。我给你三年时间，做到行业前三。”

我盯着那张支票上的数字，默默算了算，按照我原来那个骗局，哪怕干到退休也赚不到这个数的零头。

“为什么？”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陈远舟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袖口，那动作优雅得像在拍杂志大片：“我调查过你，林小禾。你是复旦新闻系毕业的，第一份工作在《财经》杂志做调查记者，后来辞职创业是因为你揭露的那个房地产案子牵扯到了你父亲。你的创业启动资金是从十七个朋友那里借来的，到现在还了十二个，剩下五个你每个月按时还利息，哪怕公司最困难的时候都没断过。”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读一份简历。但我听得眼眶发酸，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这些事我自己都快忘了。

“一个能为了家人转行、为了信用坚守底线的人，值得第二次机会。”陈远舟说完这句话，转身走了，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来，侧过头说了一句让我至今想起来都头皮发麻的话：“对了，你那瓶八二年的罗曼尼康帝，是假的。陈旺虽然傻，但他舌头不傻，他只是不想让苏棠难堪。”

门关上之后，我瘫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笑了整整五分钟。

后来苏棠和陈旺真的订婚了。订婚宴上苏棠穿着白色礼服，笑得像个傻子，陈旺也笑得像个傻子，两个傻子站在一起，竟然有种说不出的般配。

陈远舟作为证婚人，致辞的时候说：“我弟媳说她第一次跟我弟约会的时候，觉得他是个有钱的傻瓜。现在她觉得，他只是一个有钱的、很爱她的傻瓜。这两者之间，差了一个林小禾。”

所有人都看向我，我端着一杯假的红酒，笑得比新郎还傻。

阿Ken凑过来说：“小禾，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公司？”

我想了想，把陈远舟的名片在手里转了个圈：“正经公司。”

“多正经？”

“正经到我们的宣传语要改了，改成——‘陪你遇见爱情，而不是遇见豪门’。”

阿Ken翻了个白眼说太土了。但我看到角落里有几个姑娘在偷偷抹眼泪，那是我们最早的一批客户，今天都以亲友的身份来了。

酒杯碰撞的声响里，我突然想起三个月前那个焦头烂额的深夜。命运这东西真的很奇怪，你精心设计了一场骗局，最后却发现你自己才是被骗得最惨的那个。

我以为我在套路一个富二代，结果我被一个富一代套路了。

不过说实话，这种感觉不赖。

（AI辅助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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