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给阿嬷的情书》这部电影后,在网上刷到关于老年叶淑柔的演员吴少卿奶奶的视频,她的孙子说,之前和阿嬷喝茶的时候,阿嬷说过以前小时候大家都叫她某某人的女儿、后来嫁给阿公,称呼又变成了某人的老婆,再后来就是某人的妈妈,而且就那么小的圈子认识她,也没什么人认识她,等到电影上映了,大家就都知道你叫吴少卿了。吴少卿奶奶听完之后笑了笑,眼睛很亮,说:“我现在有自己的名字了。”短短的一段视频击中我,让我想起那部我很爱的台剧《俗女养成记》里的一段。
女主角陈嘉玲的阿嬷李月英,在一次夜晚睡前闲聊时,对孙女陈嘉玲说:“小时候我爸妈都叫我‘阿月啊阿月啊……’,我朋友叫我‘月英’,嫁给你阿公之后,我的名字却变成了‘陈李月英’。外面的人都叫我‘陈太太’,要么就是叫我‘老板娘’‘医生娘’,家里面他们叫我‘妈妈’,你们叫我‘阿嬷’,我也好久没有听到自己的名字了。阿玲啊,等哪天奶奶懒得呼吸的时候,你要记得,把奶奶的骨灰洒到大海里,让奶奶能自由自在去当‘李月英’好吗?”霎时间,戏里戏外如照镜,海峡像一条长长的折叠线,大陆和小岛书本一样往中间对折,就这样交汇吻在一起。
感谢《俗女养成记》,感谢《给阿嬷的情书》,让做了大半辈子“陈李月英”的李月英始终还记得自己、始终还想做自己,让大家记得老年叶淑柔的演员名字是吴少卿,让谢南枝只做谢南枝而不是谁的妻子,让叶淑柔被谢南枝唤作“淑柔姐”而不是“木生嫂”“铁脯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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