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x弟弟x继兄15。

　　“小乖，怎么了？”

　　弟弟在副驾驶上回过神，面不改色道：“在想设计稿的事。大家改了几版出来，都不是很满意。”

　　“现在是下班时间。”正是等红灯的间隙，大哥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养足精神休息，明天再慢慢想。”

　　到家大哥刚推开门，还没来得及换鞋，就被弟弟推到墙壁，踮起脚亲了上来。男人只愣了一瞬，便抱起弟弟翻了个身，扣住他的后脑深吻。

　　宽阔的脊背后仅能看见紧紧绕在腰上的颤抖小腿，以及肩膀露出的藕似的指尖。大哥喘着气蹭弟弟的鼻头，低声道：“今天这么主动？”

　　弟弟垂下眼睛，声音沙哑：“你不喜欢吗。”

　　大哥唇边滑过笑意，重又吻上来。弟弟闭上眼睛，脑海里忽地闪过一对发红的眼睛，心脏砰砰直跳，胸口也有些发闷。

　　他将纷乱思绪抛诸脑后，沉浸在和大哥的温存之中。两人在玄关处闹了一会，男人将他抱上楼，在卧室里默契地贴在一块，衣物散落。

　　白皙的皮肤陷入柔软的地毯，后又被按在冰凉的玻璃。弟弟的后颈冒出细小的汗珠，脸上泛起薄红，呼吸在窗户上洇成水雾。大哥从后面箍住他的腰，低哑着嗓音，说他叫得像猫。

　　“小乖，可以吻我一下吗？”

　　弟弟转过头，贴上他的嘴唇。男人尝到咸味，才发觉弟弟在哭。他心头一颤，将人扳回来抱到怀里，轻声哄道：“哥哥在，别怕。是不是疼？”

　　弟弟摇了下头，然后又点头。胸口某处莫名的刺痛……算不算呢？

　　夜深人静，弟弟躺在床上，腰上搭着大哥的手臂。地板上的衣物已经被哥哥清理干净，连带着脏污的地毯和半扇窗帘。他没有告诉大哥实情，就连自己也不敢深究，今晚疯狂的举动到底是为了什么。

　　第二天大哥让弟弟在家休息，临走前还给他揉了好一会的腰，告诉弟弟晚上回来有东西要送给他。

　　大哥走后，弟弟便偷偷去了继兄的公寓。他总觉得昨天男人身上透露着说不出的古怪，他想要问清楚。

　　密码没换，他很轻易就回到了这间曾给过他一段欢愉的地方。可是他找遍所有角落，都没有看见继兄的身影。

　　弟弟站在卧室里发了一会呆。只有回到这个地方，他才能感觉到，自己曾经在这里流连的证据。

　　跟大哥回去之后，继兄是怎样独自呆在这间几乎哪里都有他的气息的公寓里的呢？

　　他打开冰箱，里面还放着他喜欢的水果和零食。弟弟拿出一盒葡萄，坐在沙发上一边吃一边等继兄回来。

　　可直到落日西沉，他始终没有等到继兄出现。弟弟在打开客厅的灯，又回到那间他们睡过的卧室，翻开抽屉，发现了一封信。

　　他拆开信封，展开那张墨迹未干的信笺。

　　“小乖，看你过得很好，就感觉好像我也得到了那份幸福一样。我想我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就是发出了那张照片。自那以后，我知道我已经失去了站在你身边的资格，也对不起曾经认真想要和我在一起的你。可说努力想给你不比之前差的生活是真心的，许愿你能过得比我幸福是真心的，想要给你戴上戒指，也是真心的。”

　　“我想要你吻我，不是想乞求你的原谅，更不是妄想你能选择我，我只是贪婪地想给自己留个念想，你不用放在心上。我知道大哥给你开了工作室，他之后也会对你很好很好，这是我不能给予你的。我将自己所有的股份都转让到了你的名下，这比起你现有的算是微不足道，但只要能让你多开心一些，我便心满意足。”

　　弟弟抬起头，他又想抽烟了。那块印在男人胸膛上无法抹消的疤，在他心里滋生出细密的痒。

　　“小乖，不知道你要过多久才会发现这封信。我希望你能看到，又不希望你看到，是不是很奇怪？我自己也不清楚。也许还是没看到比较好吧，因为我只是你世界里的一个过客，你现有的生活不应该被我搅乱。”

　　“不过，我也已经离开了这里，不会再回来，你不必担心会被打扰。我也会过得很好……因为我许愿过，我要很幸福，这样你才会更幸福。”

　　最后一句话被涂黑了，弟弟看不到。但他能辨认出，那是三个字。

　　弟弟回到别墅时，大哥刚刚做好晚饭。男人并没有问他去了哪里，而是轻柔地吻了他的脸颊。

　　晚餐其实很丰盛，弟弟吃了半碗饭，就吃不下了。大哥收拾了碗筷后，带弟弟到阳台看月亮。夜风吹在脸上很舒服，远处的楼厦灯火通明，流光溢彩，弟弟忽然想起在乡下屋顶上看的星子。

　　大哥牵起他的手指时，有些微微颤抖。弟弟看着对方掌心里那枚曾经被他扔进垃圾桶又被男人捡回来的戒指，心跳也漏了半拍。

　　“现在说好像有点晚。”大哥低声道，“但是小乖，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他点点头。他当然愿意的。他喜欢大哥，大哥也喜欢他，他们彼此相爱，这是必然的。

　　大哥为他戴上戒指，与他十指相扣，在月色里低头吻他。男人又尝到眼泪的味道，他的弟弟，最近好像真的很爱哭。

　　不过没有关系。大哥吻掉他脸上的泪痕，自己不会再让弟弟受到任何人的伤害。

　　他们度过了和以往一样迷乱的夜晚，临别时，大哥也照常吻了弟弟的额头，说晚上会来工作室接他。

　　弟弟也像往常一样，低声说好。

　　等他晚上赶到工作室，却早已门窗紧闭。大哥以为弟弟先行回到别墅，可他找遍所有角落，都是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