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回老家，看到几个学生用砖头砸一只流浪猫。小猫不能动弹了，他们还用脚踢，轮流拿砖头砸来砸去。确认小猫站不起来了，他们拍手笑着。我赶紧停车制止，学生一哄而散。

小猫浑身是血，嘴巴一张一张的，眼睛半睁着，像想看我最后一眼。我手抖得厉害，轻轻摸它的头。它身上还是暖的，可我知道这口气快没了。地上、砖头上都是血。

这么小的猫，招谁惹谁了？那些孩子怎么下得去手？

我用车上干净的布把猫包起来。它在怀里轻轻抖了一下，就不动了。身体慢慢变凉，我抱着它蹲在路边。

后来在老家的山坡上找了棵大树，把它埋在那里。填土时手还在抖。我在心里说，下辈子别当流浪猫了，要是还当猫，就投胎到好人家。放了朵野花，转身时风把花瓣吹落一片，像它在跟我道别。